万俟珏自佟婧琬胡诌出什么金身像之事后,嘴角便一直带着笑,没想到子他自己信口之言,这女人竟然顺杆子扯出了这么一遭。这太子金身像被盗,貌似这事确实不能轻描淡写的过去,那么这背后的人也自然要被揪出来,呵呵……
想到这儿,万俟珏眼角弯弯道:“听京兆尹大人所言,似乎怀疑这不是属实之事,难道是怀疑本王跟王妃吗?”说着,他眼底微凝,缓缓地道:“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瞧见马车被推翻了,又有匪徒进入马车之中劫掠,难道京兆尹大人还要否认不成?”
王爷跟王妃?京兆尹没想到这万俟珏直接在他的面直接给佟三小姐冠上这样的身份,一时间不好再多疑,只是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小事,该如何是好?
万俟珏却是不紧不慢道:“大人,希望你尽快派人去搜查小太子金身像的下落,若是不然——皇上若怪罪下来,恐怕咱们都吃罪不起。”
京兆尹立刻惊醒了过来,大声道:“是,是!我立刻就去办!”说着,他向旁边的随从吩咐道:“封锁城门,不允许任何人私自进出。好好的盘查今天在大街上任何一个靠近马车的人。一定要将这盗贼搜出来,以正效尤!”
佟婧琬抬眼,笑着打断他:“大人,光是搜查盗贼,怕还是不够的。”
京兆尹忐忑地看着佟婧琬,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的眸子看起来有几分深意,他低声问道:“不知佟三小姐的意思是?”
佟婧琬微笑道:“大人,如果你是盗贼得到了金身像你会原样摆在家里让官兵发现吗?但是既然偷了,自然是想破坏小太子往生的安宁,所以两项兼顾的法子便是将金身像熔化重新铸造。但是大人你应该也明白,黄金这类东西若是熔化了没有固定的模具是很难成形的,所以只能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有人大量使用碎金,要么就是借用金铺的某些特殊模具……话说到这儿,应该不需要我再教大人该如何搜查了吧。”
京兆尹面色一凛道:“三小姐放心,十日之内,我一定给佟府一个交代。”
佟婧琬轻轻一叹道:“十日……这事情估计拖不得,今日我去法华寺为金身像开光之事,七王爷正巧已经递折子给皇上了,这开了光的金身像一般都必须在隔日内送进事发地,所以……”
京兆尹一愣道:“隔日,这……”
佟婧琬只是微笑:“为了大人头顶上的乌纱,想必大人一定会尽心办理此事吧?”
京兆尹额头滚滚落下了汗珠道:“可这就一天时间,下官怕是找不到那盗贼啊!”
佟婧琬冷笑一声道:“此事的轻重,臣女反正已经跟大人讲明,此事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臣女虽然会受责罚,但终究会有些人保我,至于大人你嘛……呵呵,臣女也不想把话说得明白,只想提醒大人一句,与其选择浪费时间跟臣女抱怨,不妨立刻去将京都搜查一番,毕竟那种东西,没有人敢久留在身边的,所以这就要看大人你的办案效率了……”
京兆尹连声道:“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召集衙役们!”
佟婧琬神色沉静,似乎很是满意:“那就依仗大人了。”她说着,不再多言,只是淡淡施了一礼,转身向外走去。
万俟珏见她说有些人会保她,不知怎的,心里有种莫名的归属,转身吩咐了京兆尹几句,立马追上了前面的佟婧琬。
两人之间的距离愈发靠近,万俟珏一个大跨步,转到了佟婧琬的跟亲,笑意盈盈,“三小姐这无中生有的本事,本王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佟婧琬知道自己利用他身边暗卫策划此事,肯定是避不了万俟珏的,但是他知道是他的事情,她是否承认就是她的选择了,想到这儿,佟婧琬回以一个诧异的表情,然后平静问道,“王爷你说的话,臣女可听不懂。”
这女人!
万俟珏没想到对方竟然矢口否认,害得他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被噎在了喉间,凝神死死盯着佟婧琬,继而身子前倾,靠近,再靠近……
眼瞧着万俟珏的脸蛋就要贴上佟婧琬了,他却突然停止了靠近,然后面色表情瞬间呆滞,然后精彩转红又转黑,精彩程度可谓是瞬息万变。
“王爷,你靠这么近有何贵干呢?”佟婧琬眼波流转,语气带着旖旎之音。
然,万俟珏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佟婧琬,仿若要在她的脸上盯出一个窟窿,与其同时,他的眼里还有一种让人庆幸的情绪。
“王爷既然不说话,那就是没有吩咐了,那臣女就先离开了!”佟婧琬这话说的看似平稳无波,但明眼人很清楚可以看到她眼中的戏谑跟挑衅。
此话一出,万俟珏的脸更黑了,眼睛里面带着三分尴尬,三分怒意,低吼道,“不准动!”
可偏偏佟婧琬就是不听话的主,很是礼貌的往后退了一步,面上多少带着让人懊恼的得瑟笑容,“王爷好生奇怪,既然没有话吩咐臣女,为何不让臣女离开?难道王爷有什么难言之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