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冷笑一声道:“这可未必!老侯爷,宋湛与多伦郡主私交甚深,外传他是你未来的乘龙快婿,想也知道你一定会对他多方袒护。若是宋湛心中没鬼,为什么要将那柳氏叫到一旁?既然经过仔细检查,她的身上又为什么会带着匕首,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分明是他们二人有所勾结意图行刺皇上!老侯爷,你如此偏袒,莫非今天这些事情你也有份?”
老侯爷被京兆尹一顿抢白,纵然他老谋深算也不由自主心里发寒,想也知道今天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他是脱不了干系的,就算刚才女儿多伦不苦求他,他也必须站出来,因为宋湛自从跟佟家闹翻后,这一年多来,一直是跟他们侯府来往密切的,所以即便知道言多必失,也硬着头皮继续道:“皇上,宋湛哪里来这样大的胆子,本侯以为他只是一时失查才被柳氏蒙混过关,毕竟柳氏也算是他的舅母,他应该只是顾念情分错信了她,定不是和那恶妇有所勾结,请皇上明察!”
万俟琛始终都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诡异,但是又说不出缘由,只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他作为一个帝王必须要有所果断。前几日他趁势夺了赵云的权,今日若是他借题发挥夺佟家的权也并非不可,只是这样凑巧的事情接连发生,保不齐大臣们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他设下的圈套,为的就是陷害大臣收揽权利。
可若是轻易放过,一则他不舍这种可以更加集权的机会,二则也担心赵家会觉得他不顾瑜妃死活有心偏袒佟家而心生怨愤。
万俟琛的踌躇被佟婧琬彻底看在了眼里,她轻轻勾起一抹冷笑。今天柳素琴携带匕首上殿已经是非死不可,宋湛就算可以摘掉勾结的罪名,也终究是犯了失查之罪。而佟安邦是跟两人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即便刚刚没有站出来为宋湛保驾护航,也难逃嫌隙。所以这三个人如今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谁,唯一的区分只不过是犯罪的轻重而已,想要逃过责罚,除非皇帝故意偏袒……可他若是偏袒了,那今后赵家对他的忠心度也就要大打折扣了,这就是道难解的题。
万俟琛啊万俟琛,你对我犯下的残忍过去,是时候出来跟你好好算算账了。
佟婧瑶看着身边的女子一直冷静如常,尽量克制住内心的战栗,小心道:“佟婧环,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别忘了你也是佟家的人,你不怕自己也被牵连吗?”
佟婧琬唇角笑意微挑:“这出局不是妹妹你希望的吗?难不成姐姐我帮你完善了下反而错了?放心吧,若是我真的要置佟家于死地,刚才就不会这样轻松了。”
佟婧瑶抑制不住冷笑:“虽然不是置诛死地,可也差不离了,若是刚才你再做的狠一点,现在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妹妹有空指责我,不妨好好想想要怎么接下来的事情。你以为你今日的出现没有人注意吗?呵呵,只要这事情轻松一查,你一定会被当做可疑之人带走,而赵家为了保守秘密,你觉得他们会采取什么举措呢?”佟婧琬这样说就是对万俟琛接下来会做出的选择了然于心了,果然,就听见皇帝冷声道:“将罪妇柳氏押往天牢,宋湛削职为民、流放三千里。至于佟安邦……”
万俟琛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佟安邦不禁就是一抖,前几日赵云便被分了权责,那么今日他……
果然,只听见皇帝冷冷地道:“佟安邦罚俸一年,责令闭门思过三个月。”
佟安邦垂下了头去,还好……皇帝终究没有重责,但是三个月闭门思过,朝政局面会不会在这三个月内产生变数吗?他的权力会不会在这短短三个月被瓜分一空?
佟安邦现在满心都是自己的权职,根本顾不得在远处不断挣扎要说话的柳素琴。
皇帝发了话,又没有其他大臣前来交代任何,所以禁军了绝对不会让柳氏放肆,直接强硬的用布团塞住她的嘴巴给押了下去。
在禁军押着他走过佟婧琬身边的时候,柳素琴突然冷笑了一声,目中射出无比愤恨,那眼神好似再说:是不是你?是不是都是你陷害我的?想让我死,没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