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伊嘿嘿一笑,心道找到太子金身像直接自己送去法华寺开光做法,到时候再由自己献上去,到时候这功劳里面也必须算上他的一份。想完这些,他的嘴角闪过一丝阴冷的狞笑,指着那铁铺道:“冲进店去,逢人就拿!”旁边的衙差想要提醒他设在此处的铁铺很可能是赵家的,可是转念一想此事事关重大,便住了口。
另一面,那灰衣男子借饮茶太多,急寻小解之处,朱三无奈,只得引他过去。守在后院的茅厕旁,突然听到外面马蹄阵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前面桃红的尖叫声。
喜欢的女子有危险,朱三哪里还顾得上那个还未出恭的灰衣男子,急急赶到屋内,却发现屋子的木屋已经被推开,此刻屋内是满目灰尘。捂嘴重咳了几下,突然几十名衙差蜂拥而入,几乎见什么砸什么,一路气势汹汹。朱三十分恼怒,怒道:“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们放肆!”
他还没有说完,劈头就挨了京兆尹的两个耳光。
朱三被打得眼冒金星,急忙道:“大人,您这是干什么?”
“不管是谁,拿下再说!”京兆尹大喝一声。
衙差们冲进了铁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将朱三跟桃红捆绑了起来,桃红向来是躲在闺房的,如今这阵势下,直接便吓晕了过去。
“启禀大人,铁铺里面只有这两人!”搜查一遍后,衙役大声汇报结果。
什么?没其他人了?
朱三想到那灰衣人逃走,心里便一阵懊恨,对着前面的衙役怒道,“你们这些蠢蛋,真正的贼人被你们给放跑了啊!”
“啪,啪,啪……”靠的最近的衙役见这汉子敢辱骂自己,也不容他辩解,直接上前又是几个巴掌,愣是将朱三给打蒙了。
几分钟后,有一个衙役跑了过来,凑耳到京兆尹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京兆尹的脸色由怒转为大喜,囔着要那衙役前面带路。
此情此景下,朱三的心咯噔一下,隐约明到了什么,便大喊道:“大人,我们是本分的生意人,你可不要被贼人的栽赃给蒙骗了啊?”
很快他们便确认到屋后有好大一堆已经砸烂的金身像,即便是粉碎性的金块,但那太子的发冠倒是依稀可辨,普天之下唯有太子才能佩戴如此发冠,一时间京兆尹认定了地上那一堆碎金便是等去开光的太子金身像。
一想到金身像已被毁,京兆尹的额头上便冷汗涔涔。若是皇帝查问起来,他一定会被按一下监守都城不力的罪责,这可怎么办啊?
不多时,只见到万俟珏优哉游哉地从门外走了进来,瞧见眼前的场景淡淡一笑道:“京兆尹大人,东西在哪?!本王急等要送去开光呢!”
“这……回禀王爷,下官方才已经搜过了,没有找到小太子的金身像啊?”权衡利弊之后,京兆尹略一沉吟,从嘴巴里迸出一个字
“大人,你当本王真的没脑子吗?”万俟珏冷冷看了京兆尹一眼,“要是这地方没有,你早就该急急收兵去其他地方找寻了,怎么可能还抓着这两个人审问?”
“这……王爷恕罪!”京兆尹连忙作揖,然后一脸懊恼之色,“下官确实在后院找到了太子的金身像,可已经被贼人给砸坏了,你看这……”
被绑住的朱三听到什么后院金身像,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着急,大呼道:“什么金身像,那一定是旁人要栽赃陷害小人啊,我们可是良民啊!”
万俟珏偏过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哦?良民?”
万俟珏无所谓地一笑,随即狠狠给了朱三一个耳光,他本就是练家子,那力道比京兆尹重多了,朱三被他一下子打得扑倒在地上,嘴皮子一掀开顿时血肉模糊,只是与此同时,朱三的袖口处也调出了一个碎金子。
“大人,请过目!”京兆尹的心腹见状,立马俯身拾起,恭敬递出。
京兆尹刚刚突然想起,这铁铺是背后很可能就是某个皇亲权贵,正想顺着那个朱三的话为这个不确定来路的权贵寻个脱身的机会,可偏偏眼前的这块碎金……
“京兆尹大人,这块碎金怎么看起来像是小太子金身像上的龙盘珠……”万俟珏故作疑惑,微微笑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