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有什么不敢的,最好你一杯酒毒死我,省得明日我被折磨而死。”她已经好几日没有吃饭了,自从她得知佟安邦已经放弃了她后,她便决定什么都不吃,因为她知道只有极度的虚弱才会让她在水刑时好受一些。
佟婧琬居高临下的站着,冷冷地欣赏着柳素琴痛苦的模样,“今天只让你死或者你会孤单,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送你的宝贝女儿下去陪你”。
“璇儿没有死?她真的没有死?”无法言喻的兴奋感在她的胸腔蔓延开来。
“对,她没有死,因为我不会让她那么轻易的死去!”看到柳素琴的反应,佟婧琬先是轻轻一笑,而后,美眸流转看定柳素琴,那眸中竟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柳素琴被佟婧琬的眸光一晃,下意识的感觉的有些不对劲,这三丫头对璇儿的恨意明显超过了她,为什么她会恨璇儿?
“你是谁?
佟婧琬摇首,轻笑,“我从进来开始,只会待十分钟!说吧,你临死前想见我的目的是什么?”
柳素琴瞬时激醒了过来,她一时忘了自己被紧紧捆住,猛地想挣开的时候,皮肤正好触碰到绳索上零星点缀的尖钉,痛得咧牙连吸几口冷气后,咬牙问,“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设计的我!”
佟婧琬低低地笑开,提醒她,“当日赵行亮一次杀我未果,第二次是不是你跟他合作的??”
柳素琴只觉得胸口裂开似的疼痛,“你……你早就知道?”
“不,这个我确实是事后才猜到的,不过既然我能猜到,自然其他人也能。你说赵家都准备放弃赵行亮了,还会留你吗?”
“不,不可能,他们赵家不会为了对付我就把怀有身孕的瑜妃置于在这么危险的境地,你休要骗我!”
佟婧琬陌然的脸上裂开一丝笑意,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瑜妃是赵家的人,可她终究不是赵云的嫡系,他们赵家有何舍不得?更何况,你跟爹爹在六年前不是也做过相同的事情吗?!”
柳素琴惊得冷颤连连,是的,六年前她跟老爷觉得大丫头毕竟是半路被接回府的,所以一心都希望让璇儿代替大丫头去做那个皇位,因为只有至亲的人他们才会放心。
不对?!柳素琴脑中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得大大的,正牢牢盯着佟婧琬,那瞳孔中浮着一抹妖冶的血红色,似乎将一股几乎无法抑制的恐惧尽数锁在眸中。
她笑了笑,一字一顿道:“看来,你最初问我的问题,已经不需要我再解释!”
“不,不可能,化骨散是我亲自给阿璇寻的,是我亲眼看到你化为一滩血水的,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怎么可能还活着?!”
佟婧琬的心倏地被抽离,仿若心脏一瞬间被五爪掏出,她根本无法再听她多说一个字,一脚狠狠地踢在柳素琴的脸上!
她双手握拳慢慢蹲下,两指狠狠捏住她的下颌,“呵呵,地狱我早就去过,可我爬出来了。柳素琴,我本敬重于你,可你呢,前世今生你可曾对我好过半分?”四目相对中,她与她都看到对方眸中的恨!
“哈哈,你竟然是佟婧琬,你竟然是她!”柳素琴发丝凌乱,指着她,脸上带着鬼魅般地笑,“你以为凭你现在的本事想跟一国皇帝皇后对抗吗?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佟婧琬的双眸骤冷,“我是不是痴人说梦,你可以在阴曹地府等着看!”
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硬嗑进柳素琴的口中。即便还有两个时辰就要实施水刑了,可她不能放任柳氏这张会咬人的嘴乱说话。
“你……呀……呀……”药丸在柳素琴的口中立刻融化,顷刻间柳素琴的舌头就被化没了,甚至连脸部都隐隐看出了骨头。
此情此景,佟婧琬的心隐隐揪着痛,六年前她已经那么凄惨了,可偏偏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还放任自己的女儿那般对她,让她一寸寸的化为血水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的人早已昏死了过去,佟婧琬的心终于渐渐地平静下来,牢笼里再次陷入沉寂时,她终于移开了脚,微微踉跄几步,走出了关押柳素琴的监狱。
佟婧琬出来时,远远看到了坐立不安的万俟珏,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晃了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