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从早上出行开始,佟婧琬已经将他们出行的马车换成了一辆轻篷小车,外表看起来十分的寻常,既没有护卫随同,也没有佟府的标志。外人瞧上去只会觉得,这是一辆十分普通的马车,那些有异心的人绝对不会想到她们会大胆藏身在这么朴素的小车内。而佟家侍卫的配合,她则是利用了万俟珏的暗卫。
那日她故意在白日露出手上的纸团,就是为了吸引万俟珏安排在她身边的暗卫。她知道那些暗卫一定会设法查看她那没有销毁的纸团,所以她事先在自己屋子里布号好了陷阱,为的就是抓获那几只讨厌的守护鸟……
至于抓获后,她跟那些暗卫达到了共识,让他们隐在暗处,伪装成寻常百姓,而且通过他们,她跟书萱中途调换马车之事也做的是悄然无声。然后在出城的时候,她跟书萱乘坐的轻质小车则跟前面佟府的两辆大车分隔了很远。
书萱在佟婧琬解释完不让她下车的原因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旋即又道,“小姐的说的第三雕是?”
佟婧琬似笑非笑地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次对我下手的只能是赵家的人。”
书萱有些惊讶,只是很快平静下来:“小姐的意思是,是六小姐要置你于死地?”
佟婧琬轻笑了下,旋即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她,她一个深闺小姐,是不会认识饮血一族的魑魅魍魉的,所以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江湖上的高人在参与,另外……”
说话间,佟婧琬从袖中抽出那些已经叠好的纸团,轻轻展开递过去,“你看下这个!”
“这是澄心堂纸,宫里递出来的消息!”书萱还没有看内容,便凭着手感惊呼出声。
澄心堂纸,薄如卵膜,坚洁如玉,从头到尾,匀薄如,现在的皇帝万俟琛特别喜爱这种纸,在他登基后,为了表示对此纸的喜欢,便将此纸张当做宫中的特供纸,供宫中长期使用。
“你再看看内容!”佟婧琬对于书萱的敏锐投以赞赏的眼光,继续道。
“有人给小姐报信,还指明是赵行亮的阴谋!这……”书萱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
“综合看来,那个人只会是赵云珞身边的人,呵呵,看来他心底对赵家的某人生了恨,以后待我进宫,倒是可以好好合作利用一番。”佟婧琬的笑容更加的冷淡,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如今都传言佟婧璇未死,你说要是被她知道,她的亲娘因为赵家人而死,那宫里的那些女人想必也会活着更精彩些吧。”
“小姐所言极是,可是现在我们要做什么?”书萱跟着佟婧琬这段日子,知道她绝不会再忍气吞声,所以很欣然的在等待后面的吩咐。
佟婧琬调整了下姿势做好,一边拿起还未看完的书,一边对着书萱开口,“吩咐马夫从侧边小路出发,我们去京兆尹府。”
此刻,正是京兆尹大人此女的十岁生辰,京兆尹没有大肆宴请,不过一些熟识的官僚倒是都来了,一时间有种门庭若市的感觉。
为了能够及时办案,一般京兆尹都是住在府衙的后院,而今日的后院格外的热闹,正当他跟一位同级官员畅聊的时候,京兆尹的心腹突然闯了过来。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没看到本官跟张大人在谈事情吗?”
心腹皱了皱眉,拉了下京兆尹,凑到他的耳边道,“大人,出事了!”
京兆尹以为又是一些京都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多少有些不满,眸中带着怒意道:“没瞧见我这里有这么多位贵客吗?能出什么事!”
那人低声道:“大人,一个时辰之前,西城门进城口不远的地方出现了骚动,佟相府的马车被人推翻了,而且那地上还留了好一滩血水!”
京兆尹顿时吃了一惊,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向众人拱手道:“各位请先饮宴,我去去就来,去去就来!”还不待人家来阻止,他已经快步地带着随从出了门,抬脚出了大厅门,他立刻转头对随从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随从一抬眼就触上了他严肃的目光,便立刻回答道:“具体的情形属下也不清楚,只听闻是佟三小姐要去慈济寺上香,这刚刚进城没多久,车队不小心撞伤了一个孩子,于是佟府的人就和百姓起了冲突,愤怒的百姓竟然将马车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