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婧琬不答琴妈妈的话,她继续说道:“我的朋友还说,琴妈妈上个月月底,曾去找外宫采购的福公公,拖他帮自己变卖一样首饰!奇怪的是,那个首饰价值两千两,婧环就在想到底是何种的雕花串珠金臂钏,居然这般值钱,比太后老人家的首饰有过之而无不及!”
“啪!”琴妈妈像是受了惊吓,手中的杯子不小心被她打饭,滚落到了地上,碎裂一地,她手忙脚乱地准备收拾碎渣子,被佟婧琬的一句话愣在当场:“琴妈妈,你说若是这件事被人告知太后,太后她老人家会是什么反应?”
琴妈妈突然舍弃碎渣子,不管不顾地跪在地上,她全身都在发抖,拳头捏得紧紧地,给佟婧琬连连磕头:“佟三小姐,老奴一时鬼迷心窍,求佟三小姐千万不要告诉太后,否则老奴的这条命就没了!”
佟婧琬续了一杯茶,一本正经地开口:“琴妈妈,你这般糊涂,太后的东西岂是你能肖想的,你居然还将它变卖了,若是太后动怒,别说你这一条命,怕是你家中的姐妹侄子都在劫难逃啊!”
“老奴只是担心家中的姐妹无人赡养,侄子们又在赌坊欠下千两巨额外债,才一时恶胆心生,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求佟三小姐饶了老奴吧!”琴妈妈老泪纵横,她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是因为悔过自新,还是因为她刚好跪在了茶杯的碎渣子上。
“好了,好了,既然琴妈妈你不是有心的,婧环怎么会去太后面前提这件事呢,婧环可不想欠着琴妈妈你一条命呢!”佟婧琬扶起琴妈妈,自动忽略了琴妈妈膝盖处的血迹,她用帕子遮住嘴,一脸贤良淑德,仿佛引得琴妈妈这般痛心的罪魁祸首不是自己一般。
琴妈妈紧紧盯着佟婧琬脸上的表情,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冲着佟婧琬感激地说道:“佟三小姐今日对老奴的大恩大德,老奴毕生难忘,日后若是佟三小姐有事需要老奴,老奴一定万死不辞为佟三小姐差遣!”
佟婧琬若有所思地笑,直勾勾的望了琴妈妈一眼,那笑容毫无预兆,温柔却带着莫名的残忍,一时间琴妈妈心中毛骨悚然:“这个自然是好!以后还是得仰仗琴妈妈了!”
“佟三小姐,太后她还在泰和宫中等着您呢!”琴妈妈吞吞口水,小心翼翼地提醒着佟婧琬,她已经潜移默化地将自己对佟婧琬称呼的“你”改成了“您”,可见她此刻对佟婧琬的敬畏。
佟婧琬笑容艳艳,伸出手让琴妈妈带路:“婧环这就跟着琴妈妈走,只是。。。。。。”她突然停顿,让琴妈妈心中一阵紧张,急忙问道:“只是什么?”见到佟婧琬似笑而笑的表情后,又堪堪地低下头闭嘴不言。
“琴妈妈腿上受了伤,婧环想着要不替琴妈妈先包扎一番!”琴妈妈若是就这个样子回宫中,怕是太后一眼就瞧出端倪,她才会劝琴妈妈先包扎伤口,入宫之后,再换一套衣服便可,这样血迹也不会渗出来被他人察觉。
琴妈妈似乎没有想到佟婧琬是为自己着想,她心里有了一丝感动,千恩万谢:“那老奴就多谢三小姐了!”
佟婧琬摇头不语,让下人们带着琴妈妈下去包扎伤口,自己看向已经不知道何时默默走到自己身边的书萱,温声问道:“身上可有不舒服的地方?手臂还疼吗?”
书萱早就在琴妈妈与佟婧琬交谈时,来到屋内,她一睁开眼睛就是寻找佟婧琬,待亲自看见能与琴妈妈谈笑风生的佟婧琬时,才宽下心:“已经好多了!小姐没受伤吧?”
佟婧琬动动手脚,让书萱放心:“无事了,你在家中好好休息,我去宫中见太后。”
“我也要去!”不是恳求,是陈述的语气,书萱静静地看着佟婧琬,眼中是不容置疑,她担心佟婧琬,害怕太后对她做出什么,自己却没有办法阻止。
“你呆在家中,若是我两个时辰不回来,也可以找暗影来救我不是?”佟婧琬努力劝说书萱,无奈书萱的眼神坚定,对峙许久,直到佟婧琬听见琴妈妈走过来的脚步声,才松口低声答应,“好吧!你既要跟着就跟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