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公公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鄙夷,他对这个不学无术,风流名声在外的七王爷并无好感,木木地回答:“回禀七王爷,圣上的主意奴才不敢揣测,奴才只是替皇上宣佟大人觐见罢了。”
“不对,你这个意思是皇上他果真要吩咐什么好差事给佟大人,本王也得去!”万俟珏不依不饶,抓上了何公公的衣袖,桃花眼不要钱似的胡乱放电。
何公公扯着自己的衣袖,却发现万俟珏比自己想象的力气还要大,他看着越来越靠近的万俟珏,心里突然想起早些时候坊间传闻,这个七王爷曾经带着一个小倌儿大战一夜,他虽然想着自己并不是什么白净小生,但是还算长得不差,莫非这七王爷眼神不好,恰巧看上了他?何公公浑身一个机灵,竟一个用力甩开了万俟珏的手,还像是预防传染病一样,后退好几步:“如果王爷执意相问,不如自己去问圣上。”
佟婧琬一看何公公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万俟珏,她趁着何公公不注意时,嗔了万俟珏一眼:“那有劳何公公带路了。”
御书房,万俟琛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指头轻轻地敲击着龙头扶手,一派尊崇的样子。待听见何公公和佟婧琬的脚步声时,他龙目大睁,显得有些兴奋。今早佟婧璇含嗔带怒责怪自己昨日思念佟婧琬,竟不小心喊出了她的名字,万俟琛虽然抵赖着不肯回应,却真实地感觉到自己胸膛的那颗心在听见佟婧琬的名字时,剧烈地跳动着。
只是佟婧琬已死,当年自己为了不再看见那个丧气的女人留下的影子,一把火烧了从前的未央宫,很多佟婧琬生前爱好的东西都被毁了。现在他就是想睹物思人都没有办法了,只是他急躁间脑中突然想起了一个智谋不输于佟婧琬的女子,佟婧环,想着竟觉得她们的身影摇曳着重合了,直到今日早朝之时,他也一直想着这件事。
眼见着佟婧环步步生莲一般走向自己,万俟琛的脸色也越来越明朗,只是他看见佟婧琬身后还跟了一个万俟珏时,他的脸“唰”一下僵了,似乎每一次自己喜欢的人身边总有一个万俟珏虎视眈眈地抢着,他脸色不郁地看着何公公。何公公像是怕极了万俟琛,立刻跪在地上:“皇上,是七王爷听说皇上找佟大人,以为皇上要给佟大人什么好差事,才跟着来了。”
万俟珏笑嘻嘻地看着万俟琛道:“皇上别怪罪何公公,是臣弟想着皇上突然召见佟大人,万一有什么好差事只吩咐佟大人而忘记了臣弟,臣弟只能不请自来了。”
佟婧琬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在油嘴滑舌的万俟珏和脸色阴冷的万俟琛之间环顾,她对万俟琛突然召自己觐见时也是一头雾水,幸好有万俟珏跟着自己向万俟琛打探风声,她才得以在一旁观战。
万俟琛似乎找不出什么好理由来解释自己召佟婧环只是因为他想佟婧琬,因为觉得佟婧环很像佟婧琬,这样的话他万万说不出的,他相信只要说出关于佟婧琬的事情,万俟珏就会立刻变了脸色,若是说他能上龙椅把自己拽下来都有可能,毕竟自己当年用了那么不光彩的举动利用佟婧琬登上了皇位,不然这大晋的天下就是他万俟珏的了,这也是自己这么多年一直防着万俟珏的原因。万俟琛深信,只要万俟珏愿意,他能轻而易举地将自己从皇位上拽下来,自己能这么轻而易举地的皇位,着实要感谢死去的佟婧琬是万俟珏的弱点,才让他这么多年来醉生忘死,流连花丛。
“朕只是。。。。。。想到边界损失了两万大晋将士,身为女子的佟大人一定能体会到他们亲人的痛楚,所以想派佟大人代朕去安抚他们,顺便去招募新的将士为保卫大晋而效力!”万俟琛眼下只找到这么一个理由,他带着期冀看着佟婧琬。
佟婧琬受宠若惊一般上前:“臣谢皇上如此看重,定不负皇上的期望!”然后再无声音,似乎急着要离开。
万俟珏满脸不公平地开口:“皇上,这么重要的事佟大人一定一个人忙不过来,臣弟正巧最近闲得慌,不如跟着佟大人一起为大晋招募人才可好?”
万俟琛眼中无波澜看着低着头的佟婧环和嬉皮笑脸的万俟珏,他明知道万俟珏是醉翁中意不在酒,为的是与佟婧环多一些相处的机会,可是他就是没办法说出不可以,也许这也是他身为君王无奈吧,喜欢一个人却不能说出来。
万俟琛只能从侧面提醒着佟婧环:“佟大人,如今身为女官,万事以大晋名声为重,有些事不该做就不能做!何公公与朕相处已久,他自是知道很多细节,应该能帮衬着你和端亲王,你二人要在一个月内办成此事!”
“臣遵旨!”他是打算让何公公一路监视着自己和万俟珏吗,佟婧琬的眼睛射出一丝寒芒,万俟琛,不管你以什么样的目的来监视我,再过不久你还是会输在我的手上!佟婧琬轻扬着秀眉,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上扬的弧度。
万俟珏眼神微沉,不慌不乱地答道:“臣弟遵旨!”
万俟琛眼看着万俟珏和佟婧环离开,不知为何他得心再一次剧烈跳动起来,只是这次很明显与刚刚的跳动不同,而像是一种提醒,对的,是一种提醒!万俟琛能感觉到一阵嚣张的气焰迎面扑来,他闭上眼睛担忧着万俟珏,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提防着万俟珏,就是担心万俟珏会突然对皇位再次感兴趣,因为自己当上这个皇帝之前,万俟珏是天下都看好的太子呢,是所有人寄予众望的皇位继承人!他绝对不是在自己面前的这般淡然无害!
“何德!这一个月内好好看着老七和佟婧环,如果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朕允许你先斩后奏!”万俟琛的声音在御书房里久久回荡,残忍杀虐。
何公公屈膝跪下,表情专注忠诚:“是,皇上!”他的声音干脆利落,若是佟婧琬在这里,她一定会发现此刻何公公的声音和绑架她的领头人一模一样。
“对了,司徒南关在什么地方?”万俟琛当然知道今日有个在皇宫外闱鬼鬼祟祟的人被禁卫军关进了大牢,他也知道何公公已经悄悄将司徒南带到了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