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行公会一般每日的早朝,万俟琛照例说着:“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他脸色发白,黑眼圈极重,眼神还有些虚无看来,心情是极度不好的。偏有人不识相,上前一步扰了万俟琛已经踏出去的脚:“皇上,昨夜司幽四皇子司徒南夜入边界,逃入我大晋国土,下落不明。”是关飞,他似乎早早准备了说辞,打算先人一步告状。
万俟琛眼中晦涩不明,他瞧着关飞,语气平静感觉不出半分喜怒:“你关家军固守边界,连一个人都捉不住吗?”却自有他的威严,这是作为一个皇才有的龙威。
关飞似乎猜到万俟琛这么问自己一般,他跪下去,严肃的脸上藏不住点点欣喜的模样:“回皇上,臣以为司徒南侵我大晋,定然是图谋不轨。只是后半夜却有消息传出司幽将士准备偷袭大晋,臣想着不如给司幽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大晋固若金汤,非他们这些宵小能够觊觎的。所以臣安排人夜袭司幽,直灭了司幽十万人。”他今早便受到线报,有人安排他的关家军偷袭了司幽,虽然这个方法折损了他近两万的骁勇将士,但是相比较司幽的十万人他还是有些自豪的。虽然最后发现是有人伪装了自己假传的军令,但是这么一大块肥肉不啃实在可惜,关飞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应了这份功劳,他喜滋滋地以为即使是有人打算对付自己,他也是有能力辩论的。
“依照关卿所言,倒也是件好事!关卿原为赵云赵老将军的门生,虽然赵老将军他。。。。。。”万俟琛的脸色突然有些沉痛,很快,他话锋一转,“如今赵老将军后继有人了,今日朕就赐你从一品骠骑大将军,由你接了赵老将军的担子吧。”此言一出,很多官员脸色沉闷,若有所思的,甚至不屑的撇嘴,这些人大多都是赵云的亲信旁支,一直妄图赵家能够重整旗鼓,还有官员斜眼乱瞥请命同僚,其中便有佟安邦的门生,王同知等人,当然也有双眼发光拿眼神恭喜关飞的,这些就是平日里与关飞交好的人了。
关飞自然红光满面,忙磕头谢主隆恩,他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的功劳确是个不小的肥肉呢。
佟婧琬眼观前方,她看着笑意不达眼底的万俟琛,心下了然,他只是给了关飞一个甜枣子,下一个便是一巴掌了。
果然,“至于司徒南,此人心机极深,关将军你务必在三天之内捉到他,一日捉不到他,朕是觉得寝食难安!”万俟琛的心思谁都看不出,他刚给关飞升了品阶,下一刻就命关飞捉拿司徒南!要知道大晋的国土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三天之内捉拿一个人未必有些强人所难了。
关飞来没来得及高兴的脸立刻又僵成了苦瓜,他蔫蔫地垂下头,道:“臣遵旨!”
“好了,好了!朕今日乏了,你们都退下吧!”万俟琛扬扬手不耐烦地指着百官,径自离开了,留下百官面面相觑。大臣们轰然下跪恭送着万俟琛。万俟珏自今日上朝以来就一直闭目养神,恍若什么都没有听见看见的置事外,直到下朝时,才颠颠地对着佟婧琬眨眨眼睛。
佟婧琬伸手揉了揉眉心,她总觉得今日的万俟琛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他似乎对关飞今日的举动提早有了预感一般,不惊讶不高兴,就像是一切他都已经了然于心的感觉。
“佟大人留步!”这声音很熟悉,是万俟琛身边的何公公,此刻他一脸公事公办地留下佟婧琬,少了一般太监的毕恭毕敬,佟婧琬只看他一眼就觉得,他身上的气息越发熟悉,很像把她掳到位山山脚的领头上身上的气息,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想想又觉得可笑,那样一个汉子一般的男人,又怎么会愿意以一个太监的身份屈居在万俟琛身边,除非他是死士,万俟琛培养的死士,无念无想。
佟婧琬的目光过于深究,何公公微不可察地后退了一小步,此刻万俟珏也看见何公公与佟婧琬,他昂着头走过来:“何公公,为何今日独独留下佟大人,莫非皇上有什么好差事要吩咐给佟大人,却忘了本王?”他纨绔不羁,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