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妃离开站起来,让宫人们扶起书翘,却听见宫女颤微微地声音:“书妃娘娘,流血了!”可不是从书翘的身子下,源源不断地渗出血迹,瑜妃呆在宫中多年的经验告诉她,书翘怕是要小产了!“还愣着干嘛?扶书妃到本宫的寝宫歇着,宣太医赶紧过来,书妃怕是小产了!”这里只有瑜妃的寝宫离御花园最近,瑜妃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赵云珞一眼,就捂着小皇子的眼睛,吩咐着宫女太监扶着书翘去自己的寝宫。
赵云珞愣愣地立在旁边,她本意只是想捉弄书翘,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了丑,谁知道书妃这么巧有了身孕?那应该不是怀孕吧?赵云珞心存侥幸地想着,可是地上那么一大滩血迹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张灵韵似乎也没有想过书翘会怀孕这件事,她眼中闪过一丝从容,随即被脸上的焦急覆盖:“书妃姐姐,你怎么了?天,这么多血!”她的话让站着的赵云珞又是一惊,可不是,张灵韵只是想扶起书翘,却不想手迅速地血给染红了,幸亏她爹是太医,她见惯了血,所以也没有像一般的妃子一样大惊小怪,头痛晕眩。她悄悄伸出手为书翘把脉,却胆战心惊地发现书翘真的是喜脉,看来书翘自己也不知道,张灵韵决定隐藏这件事,既然孩子已经小产了,她也不必担心书翘了。她装作难受地流了几滴泪,亲自帮着众人抬起书翘。
“姐姐救我!”赵云珞知道万俟琛是多么在乎皇家子嗣,知道自己亲手将书翘给弄得小产,一定会大发雷霆。她慌了手脚,自己现在没了赵家当后盾,谁还能帮着她?她拉住正要离去的瑜妃的袖子,惊魂未定。
瑜妃焦急地看这儿众人合力把已经吓晕了的书翘送到自己宫中,摇摇头道:“你糊涂!现在你只能求着书翘不是怀了龙子,否则我和你都吃不了干系!”她拽着自己的袖子,抱着小皇子追上了众人。
怎么可能?书翘她怎么可能不是怀孕?不然从哪里流出的血,自己只是让她摔了一跤,怎么可能就会流那么多的血。赵云珞拽着自己的衣裙,狠狠心跟着去看个究竟。
太医很快就被宫人叫来,正是张灵韵的父亲张太医,他看着书翘的罗裙已经被血染红,上前搭着书翘的手腕,随即摇摇头:“瑜妃娘娘,书妃娘娘腹中胎儿怕是不保了!”他叹着气写出一张单子,吩咐自己随身的药童,“这里是一些安神祛痛得药方,待会儿我会让小童去领来,烦请娘娘劳神为书妃娘娘熬药了。”
他的话正被随后赶来的赵云珞听得一清二楚,赵云珞愣在当场,果然,书翘小产了!她如被雷电劈中,一动也不动,瑜妃经过她身边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赵云珞恍若无神:“姐姐,我命休矣!”
瑜妃看着赵云珞此刻的模样有些惊慌,赵云珞无论做什么事都比自己想得多,此刻她都没了头绪,可该怎么办?想到自己同赵云珞同属赵家,连坐之罪岂能逃脱,瑜妃揪着手帕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上驾到!”平日里太监尖细的嗓音总是后宫妃子们的起点,如今却像一道催命符一般,瑜妃和赵云珞互看一眼,赶忙跪在地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岂料万俟琛急匆匆地从她们面前经过,目不斜视地进了寝宫,他已经在路上听张灵韵的宫女说了书翘小产一事,想到自己身下子嗣稀薄,再听说书翘无故滑胎,万俟琛心里又急又气。
书翘已经缓缓醒来,她估计还没有从自己小产的事件中清醒,听着张灵韵在自己耳边哭泣地诉说,只两眼茫然地看着屋顶,不哭不闹,安静异常。直到万俟琛来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轻声温语:“爱妃,是朕没有保护好你!”
书翘的眼泪才从腮边落下,她撑起身子想起来,却感受到身下刺骨的痛意,声音微弱,梨花带雨:“皇上,臣妾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