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飞恼羞成怒,想也不想就亲自加入了捉拿司徒南的战斗中,司徒南体力还未恢复,连连后退,他单手打不过气势汹汹的关飞,眼看着关飞一掌劈向自己,他一手抓住身旁扶着自己的司徒青鸾,就将她送了出去,正好挡住关飞扑上来的一掌。
司徒青鸾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那一掌落在自己身上,她怎么也没想到司徒南这般没人性,在危险的时候将自己推了出去,她嘴角喷出一口血,慢慢倒了下去。
司徒南手下的人虽然身高马大,但是关飞长年来上战场的骁勇却也不是他们能比拟的,以至于他们节节败退。司徒南见势不妙,抽出腰间的长剑,将马车毁去,骑马离去。关飞怎会放弃这个漏网之鱼,他亲自劈了最后一个司幽人之后,也骑着侍卫牵来的马:“追!”
在他们走后,一个黑影悄悄地落在关府门前,看也不看地上死去的司幽人,他似乎是带着目的而来,将手探在司徒青鸾的鼻尖,感受到司徒青鸾若有若无的鼻息后,将司徒青鸾扛在背上离开了。
关府门前横七竖八的尸体倒着,鲜血流了满地,幸亏是黑夜,无人察觉。再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又是一队黑衣人降临关府门口,迅速带走地上的尸体,用水清理完地上的血液,又神秘地离开。关府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一个倒夜香的老婆婆路过官府,奇怪地自言自语:“关将军家门口怎么这么多水?”
半个时辰后,司徒青鸾在神秘人的抢救下醒来,她迷茫地看着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大地方,突然一个熟悉的人走进她所处的房剑,司徒青鸾睁着眼睛惊讶地说道:“是你!”
来人扬起司徒青鸾熟悉地笑:“郡主,为了救了,我可是花费了好些力气,你打算怎么回报我呢?”回报?司徒青鸾惊恐地摇摇头,为何她从心底讨厌这个词?司徒青鸾知道司徒南已经放弃了自己,在他将自己推出去之后,眼下她只是寄人篱下,她怯怯地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关飞一路追着司徒南,他本想着斩草要除根,却没想到司徒南骑着马七拐八拐终究是逃离了自己的视线,关飞只能悻悻地看着茫茫黑夜,带着自己的人往回敢。
到了关府门口,他惊讶地发现司幽人的尸体居然全部消失了,难道是自己没有杀死他们?关飞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他明明记得自己有把其中一个司幽人劈成两半,怎么可能连这个尸体都消失了。他心中惴惴不安,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待他回头时,那种压迫感又消失了。
这边关飞找不到司幽人的尸体,暗自忧心,那边被他追赶的司徒南从巷子中走出来,他刚刚骑着马不知道往哪边跑时,只能赌一把,将马放跑,引着关飞的主意,自己则跳马躲进了巷子中,幸好夜色茫茫,关飞并没有看出他的藏身之所,带着人从他的面前离开了。
司徒南跳跃间,又感觉到了裤子上的潮湿,他叹了一口气想到自己这么狼狈都是因为佟婧琬下的泻药,不然自己也不会打不过一个区区的关飞,还这么落荒而逃。他辛辛苦苦培育的棋子司徒青鸾也被浪费了,司徒南独自一人看着空旷旷的街道,不知道何去何从。肚子老是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裤子上的黏腻也让他发疯,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佟婧琬。
此刻的司徒南还没有想过一切的一切都是佟婧琬安排的,佟婧琬所说的回报并不只是在他的酒里下泻药。当佟婧琬答应赴司徒南的约时其实她只是在司徒南的面前有了不在场的证据,其实在她收到请柬之时,就已经通知暗影速速赶到大晋与司幽的边界,并易容成关飞的样子夜间派兵偷袭司幽,谁知道连天公也作美,偏巧夜里起了大雾,大晋的关家军们统穿着黑色的衣服,在烧了司幽的粮草之后,隐藏在司幽军队里,在司幽军队睡得稀里糊涂,还未清醒作战时,趁机杀了几个司幽兵,害得司幽兵敌我不分,胡乱砍人,结果倒下的大部分是自己的军队。就这样,大晋总共派出五万兵马,回来了三万兵马,轻而易举地将司幽十万人马斩杀在自家门口。
司徒南此刻脑子里想到的只有佟婧琬了,他拖着汗臭味、屎臭味的身子走回了司徒府。司徒府里还有他留守的一些亲卫,他打算带着这些人把佟婧琬掳走,趁着天没亮就离开大晋,直奔司幽。
司徒南将任务分发下去,看着自己的亲卫们跨过司徒府和佟府之间的围墙,他似乎看见一会儿自己就能带着佟婧琬离开大晋的场景,笑得张狂,无奈扯动了肚子里的按钮,又是一阵稀里哗啦,司徒南的衣服更加脏腻。他爬进浴桶,沐洗自己的身子,打算以自己最好的姿态出现在佟婧婉的眼前。
司徒南在浴桶里呆了很久,直到浴桶里的水渐渐发凉,他终觉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亲卫似乎去佟府有些久了。他匆忙拿起浴桶旁边的浴袍,穿在身上,却在下一秒停在当场,他看见了佟婧琬,不,不止是佟婧琬,还有大晋的七王爷万俟珏,他知道自己的人可能是凶多吉少了。
“环妹妹,为何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的房间里,是为了看我沐浴更衣吗?”司徒南这个时候还保持着在佟婧琬面前的油嘴滑舌,“如果环妹妹喜欢,我不介意多洗那么几回!”
佟婧琬温柔一笑,司徒南竟从她的笑里读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看着佟婧琬走到他旁边坐下:“四皇子,环环刚刚看见从你府里出来的人不小心落在了我佟府的院子里,想来他们刚来大晋,应该是不熟悉地形了,环环就把他们送回来了。”
司徒南看着一直保护在佟婧琬身旁的万俟珏,他讪笑:“是吗?那多谢环妹妹了,不知道我那些个笨蛋奴才现在什么地方?我要好好惩罚他们!”
万俟珏突然一拍手,几个嘴里塞了臭袜子,身子被绑住的司徒南的亲卫们就从门外被扔了进来,司徒南的脸色大变,现在看来,门外还有不少他们的人,他今日是插翅难逃了:“环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呐!”佟婧琬手指敲击着身旁的茶几,慢条斯理地说,“大抵就是四皇子你见到的样子吧。环环其实也很想知道四皇子派人去佟府是什么意思呢?”
司徒南盯着佟婧琬,笑了:“你不是佟婧环!当初的佟婧环是柔弱的,她没有你这么有心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