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你得万俟珏的重视，确实处事稳当。”佟婧琬赞许的点头，略一思忖就继续追问，“对了，你问过她了吗？她怎么说？”
“问过了，不过那丫头刚刚死里逃生，被吓的不轻，有些语无伦次。”暗影一边回忆着如玉的原话，一边言简意赅道，“据她所说，下午那会儿她和那个叫做如月的丫头是一起跟着世子去的御花园，后来因为天热，她就被如月打发了去给小世子取茶解渴，但好像是小太监给她指的路错了还是她自己走岔了，就在花园里迷了路。后来一直绕到晚上，从太液湖那里过，偶然又发现了小世子他们——”
“她看到事发经过吗？”佟婧琬心神一敛，不由打断她的话。
“她说当时因为天黑，她又离的远，看的也不是十分清楚，好像是小世子和太子因为什么事起了争执。”暗影道，一边拧眉沉思，尽量不漏掉任何一点微弱的讯息，“哦，他说当时靠近湖边的一共三个人，除了小世子和太子之外，另外还有一个应该是个随侍太监。”
“她不认得那人？”佟婧琬再问，却是笃定的语气。
四王爷府的这两个丫头，一进宫明显就是没头的苍蝇，路都认不清楚，更别提什么人了。
“是的。”暗影点头，“但是因为事发之后，就惊动周边巡视的侍卫，现场乱成一团，再到后来等人群散了，如玉就被人偷袭，丢进去了湖里。属下猜想，那人应当是怀疑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才杀人灭口的。”
在那个地方杀人灭口，也就难怪那人会直接将她丢进水里。
若是做出明显的伤痕来，回头被追查了不好解释，而如果是落水而亡，就可以推脱当时天黑再加上人多混乱，这个丫头误被推入水中，或者是救主心切在水中溺死的。一个王府的小丫鬟，死就死了，也不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佟婧琬听她说完，就没有再吭声，而是闭眼沉默了一阵，等到在脑子里把整个事情的经过串了一遍才重新缓缓睁眼，“如果那个叫如玉的丫头没有说谎的话，那么很显然，另一名婢女如月就是突破口。”
佟婧琬也不细作分析，直接言简意赅的说出处理方式。
“也是，太子殿下身份尊贵，他出入的话，身边一定会有大批的宫女、内侍跟随，需要茶点的话，倒是不必一个宫外的丫头自己去取的。”暗影带着赞赏的看向佟婧琬，道，“有可能是如月故意支走了她，为了不想让她看到一些关键的线索，只是属下比较费解的是，想要杀如玉那个丫头灭口的到底是什么人”
佟婧琬心思一动，垂眸敛目的想了想，却也准备多解释什么，示意暗影走近些，与他耳语了几句。
暗影先是骇然，继而又露出明显拒绝的神色，道：“这万一弄不好，会给主子惹事的。”
暗影虽然恭敬在佟婧琬身侧，但不代表他就会听命于她，见她提出的要求对万俟珏可能有坏处，自然不会答应。
“女人一旦被逼急了，手段一定不会比你们男人差，放心照我说的去做吧，若是实在担忧，你大可以去请示你的主子。”佟婧琬一副不强求的模样，却句句带着不容置喙的肯定。。
“好，属下知道了！”暗影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还是应承下去。
佟婧琬于是不再多言，对门口的一脸好奇却带着明显善意的一个半老嬷嬷扬声唤道：“那边的嬷嬷，麻烦你过来下。”
嬷嬷有些不自然的走近，有些不安道，“三小姐，老奴不是什么坏人，我只是负责这偏远的扫地嬷嬷，老奴姓林，三小姐若是不信可是去问的。”
望着惊慌解释的林嬷嬷，佟婧琬抬手制止她继续，含笑道：“林嬷嬷是吧，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请帮个忙。你这女娃是四王爷府的小郡主，方才受了惊吓，我好不容易安抚平静了，可我现在还是要赶回宴会大殿，实在不适合再带着小郡主过去，能不能麻烦你留在这儿陪着她？”
“好好好，老奴遵命。”一连三个好字，若是旁边定然会觉得这嬷嬷答应的太过热情，不过佟婧琬却是一笑置之。
林嬷嬷伸手准备接过万俟颖，可那女娃娃却是瑟缩了一下，一扭头，把脸深埋进佟婧琬的颈窝里，拽着她的衣襟不肯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