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是头一歪,昏死过去。
“胡说!”张氏闻言,厉声嘶吼出来,踉跄着后退两步。
彼时万俟琝不在殿中,被指为导致太子溺亡的罪魁祸首万俟子平也不在,万俟琛理所应当就把所有的怒气都集中到了四王妃张氏身上,冷不防一个阴冷而饱含杀意的眼风横过去。
张氏身子一抖,忙是跪下,磕头道,“皇上!不要听这个奴才一派胡言,不会是,我的儿子我了解,我的平儿不会推太子殿下下水的。”
“你的儿子——”万俟琛阴冷的声音由喉咙深处爆发出来,似乎是被这几个字刺激到了,倒是恨不能连张氏也一并剥皮生吞下去。
张氏一个机灵,顿时被吓的噤声,使劲的伏身在地。
躲在佟婧琬怀里的万俟颖远远的瞧见,哇的一声就被吓的大哭起来。
她的嗓门奇高,这一声再度刺激到了万俟琛的神经,万俟琛猛地一个回头,怒喝道:“闭嘴!”
万俟颖被宠的坏了,从来不曾怕过什么人或是什么场面,但是被他凶神恶煞的吼了这么一嗓子,便是猛地噤声,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泪一直挂在眼圈里就是不敢往外滚,瑟瑟发抖的不住往佟婧琬怀里缩着身子。
佟婧琬皱眉,没想到她的担忧终是成了真,只是留在此处,她根本没办法查清事情,想了想,抱起万俟颖站起,对着皇帝屈膝一福道,“小郡主受了惊吓,打扰到了皇上。臣女先行告退,将她带到偏殿去。”
万俟琛现在是看万俟琝一家子都不顺眼,可佟婧琬那恭敬有据的说辞有找不到可以发怒的地方,旋即冷眼死瞪着她怀里的万俟颖。
他不说话,佟婧琬就只当他是默许,又再恭恭敬敬的对他屈膝一福,就转身抱着万俟颖偏门退了出去,只是在转身离开的瞬间,隐晦的和万俟珏交换了一个眼神。
等在殿外正苦于进退无门的暗影见状也豁然开朗,一个激灵下,无声无息的闪身离开,绕路去往身侧的偏殿。
佟婧琬一部未停歇的往偏殿门口走,而那暗影虽绕路,但终究轻功了得,相差不了几分钟,两人便在偏殿门口相遇了。
“三小姐!”暗影见到她总算是舒了口气,连忙迎上来。
佟婧琬摇头,将她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逼了回去,道,“找间屋子进去再说。”
暗影左右看了眼两边回廊上往来的宫女太监,会意点头,跟着她推门进了一间厢房,抱着万俟颖在当中的圆桌旁边坐了。
暗影指了指还不断抽泣的小郡主,欲言又止。
佟婧琬低垂了下眼眸,正巧看到惊魂未定的女童木有,不免有些心疼,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旋即很快收敛了神色,看向暗影道:“没事的,有什么发现你说吧!”
“今天这事儿只怕又是一个局。”暗影说道,面有忧色,“属下按照王爷吩咐找到了跟随小世子的另一名婢女如玉,但是事情似乎很有些诡异。”
“哦?”佟婧琬沉吟一声,心知暗影既然没有带了如玉一并出现,其中必有隐情,只道,“你把当时的情形详细说给我听。”
“是!”暗影点头,随后细细道来:“属下奉王爷之命去御花园里寻找小世子的下落,在花园中心位置的太液湖那里发现世子和小太子下落时候已经事发了,当时对岸已经炸开了锅,属下怕惹麻烦就没敢再靠近,可是正准备回来向王爷报信的时候,刚巧遇到四王爷过去。四王爷虽说无用风流,但大晋国的皇子武功底子都不差,属下怕他发现便没跟太近,只是远远看着。后来对岸的人散了,属下想过去事发地点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来,结果,就看到一对儿宫女太监在岸边争执。那太监似乎是有些功夫底子,捂住了口鼻,只拽着那宫女就往湖里推。属下当时只觉得奇怪,躲在暗处等他走了,就去把那落水的宫女提出来查看,不曾想正是小世子身边的婢女如玉。”
“嗯?难道是杀人灭口?”佟婧琬皱眉,不由的提了口气,“那如玉人呢?死了?”
“没有。属下救她上岸时她还有气儿,但人却是吓坏了。”暗影道,“我怕贸然带着她过来反而会打草惊蛇,所以就暂时把她绑了丢在花园西北角一间废弃的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