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闻言,脸上颜色终于有些不自在起来。
万俟琛闻言,倒是有些深看了万俟珏一眼,一向明则保身的他,怎么今天选作这出头鸟了?
其实当他冷静下来后,他已经猜出了这小太监的说辞是漏洞百出,可当他听到他的心腹说这小太监殉主后,心中更是冷笑不已。这太子出了意外,不管怎样,作为近侍太监都得要死。若是真的有心殉主,那么之前进殿禀报之后就该第一时间自尽以表决心。
可偏偏,他这时间卡的这么不凑巧,在自己要再度传他入殿作证的时候自戕了。
“什么衷心殉主,我看是畏罪自杀还差不多。”万俟琝见老七插手相帮,心中多是感念,顺着万俟珏的话立刻开口道。
“四王爷,奴才我……”张公公还想解释,突然接收到万俟琛扫来的阴鸷的眼波,面色一变,他知道皇帝怕是已经起疑了。
张公公忙是跪下去,“奴才只是下来传了您的话,正带着他往里走呢,谁曾想他就来了这么一下子,奴才也没多想,所以——”
“皇上,这么一说,臣女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了。”说话的是一个宫妃打扮的妙龄女子,从莺莺燕燕中走出,正是赵云的孙女赵云珞。
众人还来不及感慨这赵家嫡孙小姐为何这般打扮,便听她继续说道,“七王爷方才引经据典,倒是提醒了臣妾,作为太子,平素出门什么时候不是宫女、内侍成群的跟着?先前迅哥儿那奴才说是小殿下赶了他们不准跟着,所以身边才留了他一个,可就算是太子他有言在先,那些个奴才也该是远远的看着,不该只留了他和小世子两个在那湖边,最后反而连施救都来不及就那么看着他去了。”
万俟琛赞许了看了她一眼,眸中依旧带着诡异的杀意,怒声道,“去!把今天跟着太子的那些个奴才都给朕带过来。”
“是!是皇上!”张公公干吞了口唾沫,急忙爬起来,去旁侧的偏殿里把暂时扣押的一众人等引出来。
“奴才/奴婢——”一众宫婢内侍跪地快走过来就要跪地请安。
“说,你们今天为什么没有跟着太子?”万俟琛也不等他们见礼已经厉声打断,声色俱厉道:“难道你们不知道公众规矩吗?要随在太子身边要寸步不离的吗?谁给你们胆子玩忽职守的?说什么意外溺水,朕看就是你们这些奴才心存不轨故意坑害太子的。”
如今小太子已死,万俟琛心中虽然悲痛,但有些他已经窥测到的却不适合明说,于一个帝王而言,他始终觉得先有国再有家,若是亲情跟他的皇权利息相比,那自然是可以舍弃的。而且即便怒要惩治,那么他也希望有人去做这枪头鸟。
万俟琛阴沉着一张脸,望着台阶下跪着的一众讨饶的奴才,猛然就是一招手道,“把这些居心叵测的奴才都给朕拉下去,五马分尸,九族之内全部给朕推出去斩了!”
这便是将他们做谋害储君的罪名连坐了。
其实太子身亡,这些奴才都知道自己也没了生还的希望,可却万不曾想上来就是个灭族之罪。
御林军蜂拥而上,就要把人往下拖。
“皇上!皇上饶命,奴才们冤枉!冤枉啊!”仓皇之中,一众奴才哭天抢地大声告饶。
万俟琛脸上阴云密布,此时还哪有转圜的可能。
众嫔妃更是谈虎色变,个个垂眸敛目,白着脸劝都不敢劝。
“皇上,奴才冤枉!不是奴才撇开太子殿下不管,是迅哥儿,是迅哥儿他赶了咱们,不让跟着!”求助无门之下,开始有人推卸责任。
万俟琛眼中骤然一道寒光乍现,抬手一指那个大声叫嚷的小太监,“带他过来!”
御林军得令,提了那已经吓的手脚瘫软的小太监过去扔在他脚下。
“皇上饶命!奴才冤枉!奴才冤枉啊!”那小太监跪伏在地,不住的磕头,几个响头下去,额角已经渗出血来。
“把话明明白白的给朕说明白了,你们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万俟琛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