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的佟以泓怂恿道:“祖母,你可不要被这个丫鬟的言语蛊惑了去,她们主仆两人,一定是一早就串通好的!佟婧环若是不在了,书萱这小丫头也难混,唇亡齿寒这样的道理,她肯定是知道的,所以拼死都要帮着她家小姐昧着良心说瞎话!”
佟婧琬冷哼了一声:“大哥可真是未卜先知。”说罢,她又低下头去。
佟以泓被她一句话堵住,朝着老太君道:“祖母,你看看三妹妹,她这是什么态度……”
书萱又道:“大少爷说得不错,唇亡齿寒的道理连我一个小丫鬟都懂,聪慧如三小姐,她又怎么可能不懂?三小姐若不是逼不得已,怎么可能去加害老爷,三小姐的一生也是要仰仗老爷的!”
书萱语气虽然没有先前生硬,但说得却句句清晰,颇有几分道理,连佟婧琬都要刮目相看。
“逼不得已?”老太君眉头一挑,“怎么就逼不得已了?”
书萱做出一副不再隐瞒的表情,伸手便要去掀佟婧琬的衣袖。
佟婧琬赶忙伸手拦住,朝着她摇摇头,道:“书萱,别这样……这会让爹爹难做。”
老太君越看越糊涂,也觉得另有隐情,便出声道:“其余人退下,三丫头一个人留着,我要独自审问!”
一旁坐着的四小姐佟婧珊这些日子一直是陪着老太君去祈福的,一时间在太君眼中也慢慢有了一些分量,忍不住道:“若三姐姐真是逼不得已,祖母该还她一个公道才是。眼下府上的人都以为是三姐姐不仁不义,祖母关起门来审问不但不能阻止谣言,反倒会让谣言越传越猛,这对于相府而言,没有什么好处。倒不如当着大家的面,让三姐姐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不错!我相信三姐姐是清白无辜的!”这时门口响起一个清澈的男声,佟舜霖也不知从哪里闯了进来,直直走到佟婧琬身边,就要扶她站起来。
佟婧琬宠溺地朝他笑了笑,道:“舜儿,不要胡闹。”
“别喊我舜儿!”佟舜霖有些尴尬,傲娇的撇过脸去。
前几日他在得知父亲闯进火中救那个叫书萱的丫头时,心中便起了疑心,这些日子便时时卖好给雅竹轩的奴仆们,虽说他未能了解太清,但这些日子来,他愈发确定这个叫书萱的丫鬟不一般,而且这个书萱对他的三姐的感情也非同一般。
佟舜霖在得知老太君寻了五房的人问话,自然想卖一个讨好,旋即一双黑亮的眸子猛然望向堂上的老太君,跪下道:“祖母,三姐姐她早先身体就不好,孙儿恳求您让三姐姐起来,否则孙儿就陪她一起在这跪着!”
佟舜霖虽然是庶子,但是老太君因着过世长孙女的缘故,对这小孙子多少是偏爱的。而且佟家子孙虽多虽多,但佟安邦膝下的儿子也就两人,大少爷佟以泓和小少爷佟舜霖,早先还有二少爷和三少爷,但他们两个命薄,还没能长到十岁就夭折了!
如今这大房的佟以泓在皇帝那儿已经留了不好的印象,那么这佟家仅有的孙子,她怎么着都要好好疼着,她可不忍心让心爱的小孙子头顶烈日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赶忙朝着跪在地上的佟婧琬和何清儿道:“你们先起来,有什么事站着说!”
佟婧琬微微一怔,身边的佟舜霖已然将她拉了起来。
老太君见佟婧琬走路有些奇怪,皱了眉问一侧的书萱,“你方才说你家小姐逼不得已,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姐她……”
书萱刚要说什么,佟婧琬便打断道:“回祖母的话,没什么逼不得已,就是孙女做错了事而已。”
她越是这样说,便越是勾起老太君的好奇心。
老太君一拍桌案,斥道:“我没有问你,书萱,你说!”
书萱一听,当即按住了佟婧琬,强迫似地撕开了她双臂的衣衫,狰狞恐怖的血痕便暴露在众人面前,她指着那些血痕道:“这就是小姐的苦衷!当初四姨娘被斩首,赵老将军表面若无其事,心里头是记恨的啊。老太君你看看,这些都是赵家那老匹夫派去的刺客所伤,小姐若是不使计谋揭发他,只怕老太君如今只能看到小姐的尸体了!”
“天啊,祖母,三姐姐不过一柔弱的女子,那些人怎么能够下如此狠手,”佟婧珊猛然从座位上跳起,小心查看的佟婧琬的伤口,“祖母,三姐姐她这手臂上到底都是啊!”
书萱见四小姐帮腔,抿了抿嘴,很快便眼泪盈眶了,她小心掀了掀佟婧琬的裙摆,一丝丝血痕沁了出来,“四小姐,你看,不止手上腿上,小姐的背上也到处都是!我书萱今天就大胆开骂了,那赵云可是三朝元老,竟然不顾身份买通黑商害人,小姐被逼无奈才将他揭发,谁知……相爷竟是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