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路过看到我院中那般情况,你都不曾关心过我是否出现意外吗?”男子往前跨了一步,佟婧琬突然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一变,今日的墨渊,有些奇怪。
他今日到底在执着什么?
“你知道我不是不曾,只是没有闲暇。”看着那渐渐靠近的脚步,佟婧琬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他突然的哀伤而变化,只是她不想解释太多,于墨渊而言,她只是朋友,她不想自己给他传递错误的情感,她希望他能够有真正对他好的那个人。
“那如果你有时间,你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找寻我是不是?”
“……”
不知道为什么,墨渊突然很在意这个答案,如果她会不遗余力的找寻他,是不是就证明他也是她心尖上的某个人,这样的话,是不是自己也有等候她的权利?假如她复仇结束,假如她厌倦了这京都尔虞我诈的生活,是不是他可以等在那时候带着她离开呢?
“我……”不知何时,佟婧琬被逼到了树旁,她的后面已经没有了退路,墨渊只留给了她一小片呼吸的空间,他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期盼,带着她难以忽视的光芒,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墨渊瞧着她为难的样子,已经猜到了结果,心狠如她,如果真的对自己不管不顾断不会这般犹豫,旋即便满意的笑了,“好了,不问你这么幼稚的问题了。琬儿,今天是放生节,要不要陪我出去看看?”
佟婧琬挑起眉头,道:“放生?”
在大晋民间有个习俗,把每年的腊月初一定为放生节,这一天,家家户户都要放生一些动物,而且要去专门的放生地,或是郊外或是放生池,权作功德。在柳氏被水刑那日,老太君在为她办理后事的同时,也吩咐容嬷嬷将府中留作食用的一些野味尽数选了出来,好放生为死去的柳氏积些阴德,只是她没想到墨渊也会凑这热闹。
“恩,平日里我会收罗一些动物试药,等下准备带出去放生,你会陪我去吗?”
“我命人去准备马车,走吧,我陪你一起,放了生就回来。”佟婧琬终究不能狠心生疏,笑着应道。
佟婧琬坐在马车上,看着马车靠垫后头一溜儿的野兔与仓鼠,不由失笑:“平以前你不是最宝贝这些小玩意的,这都要放了吗?”
“恩,来府里的时候有个小厮告诉我,如果多放生,多积累阴德,老天爷才能宽恕这个的过错,让他能够心愿达成。”墨渊带着笑容说道,说话的时候,他的瞳仁透着淡淡的琥珀色,只是面孔带了一丝奇怪的笑意。
佟婧琬看着他,莫名就有了点困惑。这样的困惑,让她向来冰冷的面容多了一丝不安。而墨渊却没有继续加深去解释自己的答话。
慢行的马车慢慢停靠在通往法华寺的那条径路上,此时的径路四周已经站了一些选择此处放生的人群,墨渊拉着佟婧琬向前行走,在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停下,只是墨渊手上的兔子们刚刚放出,便听到“呲”一声。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柄小短箭刺进了兔子的体内,紧随而来的是一阵清脆的拍手声,“好耶好耶,我打中了,我打中了!”
拍手的是一个红衣少女,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身上穿着宽大的长袍,肩披云肩,脚蹬红靴,看起来装扮和京都人完全不同。就在她向对方望过去的同时,对方也注意到了她,便抬头向她微微一笑,好似在分享她打中猎物的喜悦一般。
佟婧琬面色有些不善,这兔子是墨渊放生积功德所用,这少女此举实在太过分!刚想上前出言呵斥,可脚步却突然不动了,因为她分明看见,那少女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而这个人佟婧琬曾有一面之缘,正是当年藏身在相府的边疆司幽小国的四皇子司徒南——
在还没来得及去想对方为何会出现时,司徒南便带着身后的少女来到了佟婧琬的跟前。
墨渊本就不悦那少女的猎杀举动,如今见这男人目光灼灼的盯着佟婧琬,更是怒极,冷道:“滚,别逼我动手!”
司徒南便只是笑道:“墨神医,我知道你武功不弱,但你不想在这里打起来吧,那多难看!”他的态度,显然十分的友善,甚至于带了一丝爽朗,叫人没办法生出讨厌的心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