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诡异的男人?太后听着孟嬷嬷这话,脸上却丝毫都没有宽心的神情,这皇后娘娘传出中毒身亡之后,宫内因为其尸体突然消失一直隐忍不说,知道那男子带着她出现。依她这些年看人的经验,那男人跟皇后之间肯定不简单,所以她不得不怀疑有可能是两人私奔了……
而佟府的雅竹轩,此刻也在众人未知的情况下,迎来了“不速之客”。
“这一大早就立在我床头,你想做什么?”佟婧琬此时耳际的黑斑已经越来越大,因为她要求墨渊给她用了一种难以洗掉的颜料。
“怕你担心你丫鬟的安危,给你报平安来了……”万俟珏为眨了下桃花眼,凑近轻声说着,只是在最后一个字眼说完的时候,他的身子显然都要贴到佟婧琬的身上了,“还有,墨渊那家伙若是再待在你这儿,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做的事自有分寸,对了,事情进展的如何?”佟婧琬挑眉轻问。
原来今天凌晨未到,万俟琛便已经在实施佟婧琬所说的计划了。而关于皇后今天被劫的真相是,他先借舆论的压力诱导宫中的嬷嬷们换了皇后娘娘的仪仗,尽量安排的朴素寻常一些,看起来就像是普通大户人家的贵夫人出门,然后特地安排了一副一模一样的马车銮驾,特意在人眼前晃了一圈……至于怎么让那人以为两驾马车是一模一样的,就要看书萱这个随车的丫头装的是否像模像样了……
而佟婧琬在听说万俟珏的述说后,嘴角隐隐露出笑意,现在么,就要看下一步棋走的是否顺利,才能知道整个计划成功与否了……
泰和宫。
姜太后轻端起一杯茶,正准备喝下平复焦虑的心情时,又一太监慌忙来禀报:“刚才那司幽四皇子带了人慌慌忙忙向北边而去,结果正巧碰到赵将军带人巡城,碰到盘查,却又不肯报上身份,只一个劲儿地往北边去,天色擦黑了,太子手底下的护卫们看不清对方身份,又突然听见马车里有女子呼救,以为是歹人,便冲上去打杀一通,抢下了马车,竟发现里头坐着皇后娘娘!”
姜太后的茶杯啪嗒一声磕在桌面上,她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她的脸色一瞬间发僵,她突然明白了司幽四皇子这是打算干什么!如今司幽蠢蠢欲动,还有大军在边境集结,皇帝已经派了人去看着司幽皇子,有心留下他来做个人质,没想到他竟然提前一步行动,还要拎着皇后一块儿,想必一方面是因听到市井谣言,想借挟持皇后来煽动一些昏了头的民众,另一方面估计也和皇帝一样的打算,选作人质!
好!好!这个司幽四皇子,真真是太放肆了!姜太后气得手脚冰凉,几乎站都站不稳。幸好身后的孟嬷嬷眼尖,及时上前扶住并安慰道:“太后娘娘可不要气坏了身子啊,不是说拦住了吗?只要拦住就好了!”
小太监期期艾艾地道:“皇后娘娘已经救下并按原定计划送往了大昭寺祈福,可惜司幽四皇子和那青鸾郡主,早就跑的没影儿了!”
姜太后怒声道:“都是干什么吃的!蠢货!全都是蠢货!来人,快,快把皇帝给哀家找来,哀家要好好治一治那个放肆的异国皇子!”
而远在雅竹轩的佟婧琬也听万俟珏讲到此处,不由轻笑,想来自己进宫刻意做出的那出戏,的确没有白做,万俟琛真的是对于她说喜欢司徒南之事存有不忿,否则怎么会让士兵特意巡城?而说到这巡城,她不自觉的轻勾起了唇角。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传来,“小姐,我是书萱,你醒了吗?”
其实书萱原本无习惯敲门问询,只是她料想或许七王爷会在内,才有此一举动。
“进来吧。”佟婧琬的声音有些慵懒,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很是不错。
书萱进屋,对于看到万俟珏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放下洗漱用具后,拧起一方帕子,走到床头,边递出边对死赖床头不走的万俟珏开口道,“王爷,明明你也安排了人手准备在半途上把佟婧璇救下,再给司幽皇子扣个强行掳人的帽子,怎么会被赵家的巡城士兵抢先下手呢?”没有外人的时候,书萱根本不愿意称呼佟婧璇的皇后身份。
万俟琛也不计较,只是轻笑,“这事问你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