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的眸子望向场中她平日里有交情的几位夫人小姐,示意她们附和。
“对,对,我们都亲眼看到的,这女人分明在拖延时间。”人群有人配合了,说话的竟然是与佟婧琬在法华寺外有过争执的庄欣,依旧是一副肥肠猪脑的模样。
佟婧琬轻哼了下,这女人一把年纪了,做事都不动脑子的吗?这种事情竟然选作这枪头鸟。
随着庄欣的开口,很多小姐夫人们也轻轻应声。
“你们确定,都是亲眼所见?”佟婧琬猛然的望向她们,带着凌厉和愤怒,继而地,很多在场的小姐夫人们低下了头,
无声更有声!
明眼的人此刻都明白了,那些个夫人小姐的供词都是假的,他们不过是不想惹火上身,选了个人针对了事。
大夫人急了:“回禀皇上,佟婧环是走在最后面的,只有臣妇在她身后,当时茜瑗公主怕是步子小,落在人后,正好与佟婧琬丫头平行,臣妇一直担心小公主摔倒,便望着她走,却不知为何,当臣妇再抬头时,佟婧环竟然拿出刀捅了出去,臣妇当时都傻眼了,根本来不及阻止……”
大夫人本意是想解释自己是那个证人,自己亲眼所见佟婧琬杀害了小公主,只是这话在很多聪明人耳中,却成了抓漏洞的机会。
“夫人此话是说,走在最后的,只有你和佟三小姐,那是不是可以认为夫人也有嫌疑呢?”一道清冷却异常柔美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在场人的视线。
那绝对是一个美人,身着一件雪白的修身长袍,不带任何点缀的饰物,让人看了既赏心悦目,又觉得高雅无边,而那满头的黑发只用一根缎带系住,显得有些随意,没有浓妆艳抹,只有清高脱俗之色。
“哪来的女人,竟然信口雌黄!”大夫人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见他惊人之貌,还以为是动摇她女儿宫中地位的女人,一时间态度很是不好,“这茜瑗公主我第一次相见,更是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害她?”
突然,白衣的表情里有一丝僵硬,那双如秋波一样的眼睛微微闭了闭,再睁开的时候对着佟婧琬勾唇一笑,仿若是带毒的罂粟。
佟婧琬不知道来人的底细,只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太过轻挑怪异。微沉了沉脸,撇过头,“那环环想问母亲,落在后面的你,怎么就确认在我身旁的是茜瑗公主?”
“公主早前便穿着这身衣裳,我见过。”大夫人不知道佟婧琬为何问这个,却也明白此时犹豫不得,立即回道。
“哦,是这样啊。”笑了笑,气氛开始静默,足足好几分钟。
佟婧琬心中大致算了下时间,也该有人找到此处了。
“小姐,奴婢可找到你了。”一直静默诡异的气氛,被这声气喘吁吁的叫声给打断,可当冬儿看到不远处五爪金龙的男子时,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地上,半天没敢抬头。
冬儿心想,莫非这皇帝是因着小姐先前不告而别发怒要惩治小姐了?有些心慌地往那处瞄了瞄,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猛然的一抬头,惊呼道:“怎么会这样?!”
“一惊一乍的,还有没有规矩了!”围观众人好些都已经面色不善,她们是怎么的身份,怎么能容忍一个贱婢这般放肆。
“就是就是,太放肆了……”挤在最前面的佟婧瑶今日可是盛装出席的,若是这是找准一切机会说话,但又不愿意出那枪头鸟。
另一边,佟婧琬轻笑,眸光转深,故意怒道,“冬儿,你殿前失仪,还不磕头认错?”
“可她,她……她……”
佟婧琬那含笑的嘴角慢慢散开,现在还真正是好戏上演呢。
“大胆,竟然这般指着茜瑗公主!”一直负气在旁的佟安邦此刻总算找到了发泄点,毫不客气就抬脚往冬儿的胸口踢去。
“呀,你干嘛打人啊!”稚嫩的童音传来,甜美又带着怒气。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那粉雕玉琢的茜瑗公主,而她的身边正是佟婧琬先前看到的鹅黄宫装的妙龄女子。
望望那边,再看看这边,不少人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小公主怎么可能在宴会上独自乱跑,一直捧她为至宝的瑜妃娘娘根本不可能答应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