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源不好再阻拦,万俟珏便搂着佟婧琬,浩浩荡荡地出了画舫,一行人纷纷上岸。
就要上马车,顾源赶忙上前道:“城里已经安排好了客栈,下官派人送王爷和三小姐过去吧。”
佟婧琬冷冷睨了他一眼,道:“去你安排的客栈?呵,不知顾校尉会不会又趁着本小姐宽衣的时候,来一个破门而入!”
万俟珏按着她的小脑袋,哄道:“好好好,我的好环环,别生气了,咱不住他安排,咱住别处,咱不缺那点银子……”
暗影自佟婧琬回屋后,原本是想隐藏在屋内横梁的,可还没几分钟,屋内就开始上演那种“活色生香”的戏码,他猛然一脸红,飞速出屋平复心境……如今折回,正好巧不巧的看着主子跟佟三小姐你侬我侬的模样,一时间双唇微开,一副无法消化的表情!
顾源则一张千年僵尸脸,什么话都说不出。
一上马车,佟婧琬便推开万俟珏的怀抱,冷眉横挑,问道:“粮食呢?”
“扔下山崖了。”万俟珏淡然自若。
佟婧琬则顿时冷下声来:“什么?!”
万俟珏缓缓一笑,勾唇道:“本王就爱看你生气的模样。你放心,本王出手,万无一失。粮食现在已经进城了!”
“进城了?”佟婧琬轻声重复着这两字,她很明白城门未开,那么大体积的物件根本没法进城,而万俟珏方才又说扔下悬崖,若是崖底是岩石,粮食铁定会摔散,这样一来……
突然她眼眸一动,与万俟珏默契对视,道:“崖底便是引流造成的洪涝区!”
次日清晨,京都将军府,赵老将军赵云便收到了顾源的飞鸽传书。
他将纸笺捏在手中,双唇气得打颤!
那些赈灾粮食可是他命人多处搜刮来的,且不论那数以百计的金银,光是可以倒卖的粮食,就足够他气急败坏了。如此一笔巨额买卖,竟生生被万俟珏和跟佟婧环二人捣破了!
杀女之仇,他可以忍,但断他财路,绝对不行!
不出半个时辰,赵云便急急出了将军府,直逼佟府。
彼时,佟安邦正在书房之中打着盹儿,这几日他因那晚火中寻物,被折腾地很是狼狈。
他的手臂上缠着厚厚地绷带,额头上明显挂了彩,是烧伤的痕迹。那日他跟着书萱闯入大火之中,原以为可以找到他想要的那件东西,可寻了半天都没有踪迹,最后好像还一时不慎被倾塌下来的门柱给砸晕了,听说最后还是那个书萱丫鬟给冒险救出来的。
赵云也没有敲门,径自便闯了进来,看到佟安邦脸上的伤疤,禁不住冷哼一声:“佟相真是情深意重啊,老夫的帆儿当初是为何替死,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如今她刚离世半月,你竟然看上了那丫头片子的丫鬟,你简直,简直……”
佟安邦这才迷迷糊糊地醒来,见来人是赵云,显然一怔,道:“老将军道来真是稀客啊,怎么也不事先打声招呼,本相好命厨房准备饭菜,好生招待。”
“不敢,”赵云冷冷一挑眉,“你我都位居一品,身份相当,但你娶过我家帆儿,你也算老夫的半子,老夫就想问你一句话,佟婧环那丫头片子和我赵家,只能选一方,你选谁?”
佟安邦一时间愣住,他实在不明白,一向自重骄傲的老将军为何今天要有此一问,莫非是他家三丫头做了什么让这老头气得跳脚的事儿?
想到这儿,他不由升腾起一种自豪感,旋即慵懒的动了动肩膀,他面上不发一言,不过心里却在权衡着轻重,一个聪慧绝伦的女儿,加一个诱惑至极的可能,相比得罪一个手握兵权的护国将军赵云,他到底要怎么选才是赢面最大的呢?
“哼,老夫可以提醒你一句,那佟婧环在去江北一路,日日跟七王爷同住一室,一个清白不在的女儿到底有多大的价值,佟相你自己掂量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沉默不言的佟安邦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剧烈晃动……
光看他如今纠结的表情,赵云便满心的疑惑,像佟安邦这样自私的人,心里怎么会将佟婧环看这么重?这当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