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弄清楚这件事,她非得再看一眼那张折子,如今相府的事情,佟安邦已经不像往年那般,会悉数找她商议,所以她只能前去自己确认,她必须要知道佟安邦心中到底打什么主意才好进行下面的计划。
漆黑的夜色中,一个身影正静悄悄地跟在她身后。
佟安邦为了更好的监视书宣,从她身上查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寻了借口派了个丫鬟去照料她。也正因为如此,书宣这几日行动是处处受到牵制。气恼之下,她准备去佟安邦处谢辞了这份好意,也正因此,好巧不巧的撞上了离去的神色怪异的柳素琴。
柳素琴处处针对自家主子,而且又是宫中那女人的亲母,所以书宣心中对她多少是不放心的,一入夜便打昏了屋内的监视丫鬟,寻了冬儿对了口证,然后便偷偷守在了柳素琴的院中。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柳素琴身后,亲眼看着柳素琴进了书房。
柳素琴掌了灯,花窗上映出她的影子。她在书桌上翻了好一会儿,最终找到了一张折子,而后就这佟安邦的笔墨纸砚,将那折子一字不落地抄写了一遍,塞入怀中。
柳素琴将所有东西放回原处,这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
书宣跟在后面也不做声,只是当她将折子上的内容完整的读下来后,她那平静的脸蛋上,瞬间变得惨白,这……这……
书宣匆匆从书房离开,不过有一点她没有忘记,既然柳素琴连夜来此是事实,那么总该留些蛛丝马迹下来才是!
书宣回到雅竹轩,负责接应的冬儿早就守在了屋门口,见她归来,忙问:“书宣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书萱一向镇静,只是这一次她却慌乱地要哭出声来,“相爷竟然要伙同赵老将军联名上书,要求皇上在这个月十五,以大火烧掉已经蔓延瘟疫的村落!”
冬儿有些不明所以,一边宽慰的半拥着一边问道,“小姐还在府中的时候,不是跟我们说过对于那些染病的村落确实要用大火烧尽才好啊,相爷这折子跟小姐的想法是吻合的啊,到时候只要村民跟他们安全撤离就好了啊。”
“冬儿你糊涂啊!”书萱急得直跺脚,“若是真是这样,佟安邦他又何须与赵家那死对头联名上书?这烧尽沾染瘟疫病源的村落是小姐当初的意思,可那是他们不能治理好瘟疫的最无奈选择啊,如今小姐跟王爷都还在江北,若是此命令一下,小姐跟王爷也可能会一道遇难的啊了,而且就算他们不在疫症区域,但若是烧村过程中有人逃离出了,那么他们第一个不要放过的便是小姐他们啊!”
冬儿闻言,一脸不能置信的表情:“不是啊,这去往江北的还有七王爷啊,他可是皇帝的弟弟啊,他怎么可能同意呢”
书萱又道:“折子里说,会命人飞鸽传书通知七王爷跟她。可是你仔细想想,距离月半只有不到三日,别说来不及治理瘟疫,就连分离出染病跟未染病的灾民也难啊!小姐她虽然面上冷酷无情,不过她对于百姓都是心软的啊,她不可能任由那些无辜的村民被活活烧死,而自己选择独善其身的离开的啊……”
“可就算小姐固执不离开,那不是还有七王爷在,王爷他不可能眼瞧着小姐出事的啊。”
一侧的书宣见这冬儿说到这万俟珏还是一脸憧憬的表情,急得跺脚,“你这丫头莫非真魔障了不成!你是不是还想着七王爷当日来府中找救命恩人之事?”
“你竟然知道?难道小姐她……”
“对,小姐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她没有揭穿!而且你真以为七王爷当初是为了报恩吗?你错了,他是来寻小姐麻烦的,当日小姐跟王爷发生过什么,我虽不清楚,但我知道这七王爷是恨不能扒了小姐皮的!小姐若是不肯撤离,他非但不会阻拦,说不定还会假惺惺地留下来陪小姐,天知道他的武功有多好,这大火下根本就有可能逃生的,可小姐到时候就没有活路了!”书宣不曾忘记在宫中大火那日,万俟珏竟然可以平安将身在大火中央的她救出的场景,那等功夫可不是一般高手有的。
冬儿一听,羞愧的同时,面色更是煞得惨白,问道:“那现在该如何是好啊?!”
“这……”书萱垂眸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