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婧琬一连杀了两个人,在场的灾民瞬间对她产生了恐惧,纷纷警惕地张望着,却不敢上前,也不肯退后一步。
恰当他们僵持不下之际,人群中有人惊叫了一声:“花儿,我的丫头啊,你一定不能有事!”
大家纷纷转过头去看,佟婧琬也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这才发现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双眸紧闭,唇瓣发紫,印堂犯黑,倒在了她母亲的怀中!
“让开,快让我看看!”
佟婧琬撕开衣摆,捂住了口鼻,穿过染病地人群,走向那对可怜的父子。
不要命的臭丫头!
万俟珏见状,在心中忍不住一声低咒,随即三两步跟上来,抢在佟婧琬前面,走到了那孩子的身侧。
那五岁女童显然已经没了气息,身上只有胸口处有一丝丝腐烂,别处并不严重。
万俟珏深深皱眉,低头去掀那孩子的衣裳,一旁的佟婧琬面色一冷,猛然握住他的手,神情严肃,冷声警告:“别碰,会传染!”
万俟珏脸上全然没有了嘻哈的笑意,冷冷抽开佟婧琬的手,道:“本王知道。”
“你知道还碰?!”佟婧琬神情一滞,下意识伸手拽住万俟珏伸出的手臂。
万俟珏冷然一挑眉,问:“你这是在担心我?”
佟婧琬的身子微微一震,伸出的手也不觉缩了回来。
趁她失神之际,万俟珏伸出手去,触碰到女童的伤口,回眸对着僵愣在原地的佟婧琬道:“本王总不能让个女人来冒险。”
女童手脚已经渐渐转凉,万俟珏看了大手臂上的感染之处,不觉皱起眉头。这伤口原本只是不经意间的划伤,但因为接触到了患有瘟疫的病人,伤口便被感染,逐渐腐烂,如今在阳光的照射下,隐约可以手臂下的根骨了。
佟婧琬见了,忙问那孩子的母亲:“这伤是什么时候的事?”
孩子的母亲是个衣着较为整洁的父女,面上跟并非蓬头垢面,按理说这样注意的母亲,应该会更加小心仔细自己的孩子,那么这瘟疫……
“昨天丫头只是想陪我去田里挖些野菜充饥,没想到摔伤了,原本我以为只是寻常擦伤,怎料今儿就……”母亲抽泣着说道,表情很是痛苦。
这样说来,伤口仅半天时间就恶化成如此恐怖的状态,伤口上甚至已经开始爬着虫类,足可见这一场瘟疫的的凶狠之处,只是简单的摔伤为什么会被传染上瘟疫呢?
想到这儿,佟婧琬的视线瞬间跟万俟珏对上,两人异口同声道,“野菜!”
“暗影,你去附近田间寻点野菜过来,小心些。”
佟婧琬闻言先是微愣,旋即释然。
暗影办事效果极高,没过几分钟,两人手中便各拿了一撮被碎布包裹着野菜。
佟婧琬凑鼻轻嗅了下,皱眉紧皱起来,如果她没猜错,这野菜中混长了一种名为九叶花的植物,这种植物生长在南疆,如今在江北田间寻觅到,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
“王爷,麻烦你派人将我在客栈里的行李搬运过来,那里面有专门克制此毒草的药丸。”
万俟珏正低头给那孩子查看伤口,突然听到佟婧琬的要求,也是一愣,问道:“什么毒草?你会医治?”
佟婧琬从野草中抽出一簇,递到万俟珏手中,道:“这九叶花喜阴,原本应生长在南疆,如今在这干旱之地大肆疯长,实在蹊跷。这植物翠色的茎,顶头有九片月白色的叶子,这东西会引发湿气,若是受伤之人接触,则会手脚肿胀,伤口会溃烂……
闻此,万俟珏才想起这佟家三小姐跟墨渊之间有种连他都查不出的渊源,如今百姓受罪若这佟婧环真可以治好他们,他倒是宁可鞍前马后了。想了想,半试探道:“赵老将军说三小姐医术高超,适合与本王一道来此治理瘟疫,本王原本还是不信的,没想到三小姐真是医中圣手,不知你是否有把握治好这里的灾民呢?”
医术高超?可真是抬举她了。
赵云那老匹夫为了弄死她,随随便便找个借口都能将她遣来江北。她何必多费口舌,表面上顺从他便是。
“王爷,俗语有言,绝知此事要躬行,既然你这班好奇,应当速速派人将我需要的东西取来。”
万俟珏听了,遂安排暗影等人照吩咐去做了,很快的,一个浅灰色的包袱被递到了两人眼前。
佟婧琬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棕色的药丸,没有直接喂进女童口中,而且就地将其碾碎,敷在那孩子的伤口上。
万俟珏等人在一旁看着,虚心学习。
看着埋头苦干的佟婧琬,万俟珏嘴角的试探也渐渐淡去,当他看到佟婧琬从靴内掏出一柄匕首时,忙上前拦住,“挖去腐肉这些事交给本王来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