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如果我没记错,方才叫嚣着说七王爷爱玩女人的也是阁下你啊,竟然七王爷是个如此风流的人物,他身边跟着一些女人又有什么奇怪?”
佟婧琬的嘴角露出鄙薄的笑意,又道,“更重要的是,阐明我与端亲王爷是来治理瘟疫的折子,是秘密发出的,若是顾校尉他将此事外传,那他便犯了杀头的大罪!”
那人一听,心下一慌,忙道:“不,不是顾大人说的……”
佟婧琬冷眉一挑,“哦?如果连透露消息的顾大人都不存在……那你方才的句句指控跟故意煽动,又是从哪里听的消息,为什么理由而做呢?”
“不是……是从……我没有……”
那人面对佟婧琬的质问,根本无从辩驳,后退过程中一个踉跄,正好撞到了一个小孩子,顿时心神回转,反手抱住身旁撞到那个染病很重的小孩,朝着佟婧琬冲过来。
小孩的四肢已经开始溃烂,浑浊的脓水之上沾满了路边的尘土,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小孩任由闹事之人将自己的身子抱在怀中,毫无反抗之力,一双悲悯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求生的意志。
闹事男子拿小孩儿当挡箭牌,为了防止伤到孩子,万俟珏示意暗影收回利刃,准备直接动手救人。
暗影点头,正要空手去抢回孩子,却被佟婧琬横臂拦住,“别,那孩子染了很重的瘟疫,不能碰他,会传染!”
等到对方越逼越近,佟婧琬皱起眉头,心中莫名升腾起一众不安!这……自重生来,佟婧琬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她清楚,如果对面只是个瘟疫小孩,那么她是不会这般不安的。
到底哪里不对劲?到底是哪里?她的大脑飞速的回转着!
待到那名男子抱着小孩就要靠上来之时,佟婧琬冷眉一挑,锐利的眸光之中闪过一丝狠意。
“王爷,借剑一用。”佟婧琬靠万俟珏最近,也明白万俟珏暂时对她不设防,在那名男子即将冲进他们一行人之际,她右手利索地抽出尾随鞘中长剑,奋力地毫不犹豫地挥出直刺进那孩子的心脏,而后穿心而过,将那个掀起孩子衣服的闹事男子也重重穿刺。
“怎么可能……你……你……”
那个男子因胸前受了重伤跪倒在地,奄奄一息地喘着气,话说不齐整,只能圆瞪着充血的双眸,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佟婧琬,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人居然动手杀了孩子!
佟婧琬冷冷盯着地上的摔滚下来的小孩尸体,用手中长剑挑了挑那孩子的手足,对着一众惊恐的百姓,冷冷扯唇:“手脚发育健全,四肢短小,他不是什么孩子,是侏儒!”
“侏儒?”
“怎么会有侏儒?!”
四下在短短几分钟内,从愤怒到不解,如今更是议论纷杂。
佟婧琬用长剑拨了拨地上的尸体,解释道:“小女虽是京都人,但是一直很清楚的知道,咱江北喂养出来的大多都是壮汉,何来侏儒?而且近日江北大旱,大家的皮肤都是干枯不已,而这个侏儒皮肤白皙,还光滑细腻,分明不是本地人!”
佟婧琬简单的一句“咱江北”,轻易的就让大伙放下了些许戒备,待她耐心解释完,窃窃私语的人群中挤出了一个大汉,对着跌坐在眼前的一死一伤,惊呼道,“我想起来了,他们确实不是咱江北人,他们是珠海一带的粮商,从前一直倒卖高价米的!”
“哪里是什么粮商,根本就是黑商!”
“不错,是黑商,该死!杀得好!”
佟婧琬又冷眼扫了扫地上的尸体,看这侏儒身上的病症,染病恐怕一天不到。他方才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幕后人必定是花了重金安抚他的家人,才买来他这么个侏儒死士!
万俟珏劫了救灾物资,若是将这些发放在灾民手中,必然会影响黑商手中粮食的价格,被黑商盯上倒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
佟婧琬微微一皱眉头,那黑商临死之前却句句保护顾源,可见顾源与他们关系匪浅,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值得那一群黑商做出这样的庇护吗?这中间又有什么其他的勾当?
“说,你幕后之人是谁?”佟婧琬剑锋微转,只想那个奄奄一息的闹事男。
“哼,想从我嘴里套话,你休想,哈哈哈……”男子一面夸张地笑着,一面猛力一挺,直直让胸口从利刃中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