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琛的目光在佟婧琬身上扫了扫,良久才启唇道:“这丫头确实不错,既然如此,就让她进宫吧!”
进宫?
佟婧琬的眉头瞬间紧皱,想要推迟,万俟琛又道,“如今,朕的小公主一直吵着要跟这丫头学武弹琴,原本庶出身份是没资格教导公主的,今日朕就破例,封你做二品太傅吧!
太傅?
佟婧琬微微一怔,大晋国从未有女子当太傅,这一次万俟琛对她确实是破格了,只是让她进宫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
只是不管怎样,能不以宫妃的身份入宫,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不再作他想,佟婧琬忙深深磕了一个响头,“谢皇上恩典。”
“恩,这么一来这丫头倒是跟他爹爹齐平了……”姜太后虽笑着,却有意无意的提到此事,好像想要激发更多的矛盾一般。
佟婧琬背脊一震,她不知这姜太后到底是何居心,但眼下这么多人,她也只得硬着头皮尴尬笑应下来。
回了佟府,整个屋子都显得阴沉沉的。
佟安邦一进院子,便冷冷对佟婧琬道,“你这个孽障,跟为父到书房来!”
佟婧琬当然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朝着他缓缓一笑,挑眉道:“爹爹,如今你我官位同属一级,我去什么地方似乎容不得你来管。书萱在信中说娘亲她病重,女儿现在要去看娘亲,爹爹要不要一起去?”
“你!”佟安邦气得不轻,但佟婧琬说得不错,他二人如今官阶相等,确实谁也限制不了谁。
佟婧琬缓缓一笑,“既然爹爹不愿意,那女儿就先告退了……哦,对了,听说爹爹以身犯险救下了我屋里的丫鬟,只是好像有些可惜啊……”
佟安邦一听,心中隐约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问道:“可惜什么?”
佟婧琬欲言又止,心里头想着现在揭穿还不是时候,便道:“没什么,女儿连夜赶路乏的很,先告退了。”
被连降两级,佟安邦此刻需要尽快拿出法子来应对,否则那朝中不知道会有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呢!看着放肆离去的三丫头,佟安邦重重以手握拳,而后一个人闷头扎进了书房。
冬儿一早就迎在雅竹轩门口了,见佟婧琬回来,赶忙冲着屋里喊了两声:“小姐,小姐她平安回来了!”
书萱见了佟婧琬,又想起佟安邦想要暗害她的事,心中一阵紧张,直直跪倒在她跟前,道:“主子,奴婢没用,奴婢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佟婧琬缓缓一笑,轻轻拍打着她的肩部,道:“我这不是好好的么?而且谁敢说你没用,要知道我能安然回来,可都是你的提醒!”
书萱目光有些迷离,不解地望着佟婧琬。
“这相府之中处处都不乏眼线,而你却能在众目睽睽下寻信鸽给我传信,这本身就有些不对劲,所以我一开始就知道要我抗旨回来这便是一个局,而且你还借五姨娘生病之事,以孝为契机,这才让我能安然归来啊。”
不过半个时辰,宫里头便来了公公宣旨。
老太君和四小姐去了法华寺还未归,而佟婧瑶又是戴孝之身,一时之间,相府前去院前接旨的人确实有限,故,佟安邦忍着一肚子愤懑,携着能唤出的所有奴仆,一同跪在门口接旨,面容严肃。
佟婧琬当众接受封赏,众姐妹一个个羡慕不已,当然女人多的地方自然也少不了嫉妒,而始终听话坚持装病卧床的何清儿,此刻更是无法言喻的欢愉,她从未想过那样一个被人不闻不问的孩子,竟然在这短短一年内,混得风生水起,让她不但不用看着那些女人脸色过日子,还获益良多。
不一会儿,佟安邦被降职的旨意也下达了下来,众人皆目瞪口呆。
大夫人柳素琴更是一惊一乍地问道:“公公,是不是弄错了,我家相爷怎么会……”
佟安邦冷哼一声道:“妇道人家,给我闭嘴!”
柳氏遂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而宫内的佟婧璇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好才收到宫外柳素琴的传信,信上兴奋的告知她某个想与她争宠的妹妹这次一定死定了,只可惜,母亲的兴奋还没有感染到她,她便听到了加封的诏命,一时间气得面容扭曲,她从前那般温婉高贵的气质已经全然不见,双眸之中再也没有清灵之气,透着浓浓的幽怨之色。
佟婧琬晋升太傅之后,少不了要入宫教公主皇子们读书、识字,但这些年,她的笔迹,万俟琛是最清楚的,为了不露馅,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一些新的字体来掩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