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刚要辩驳,佟婧琬又装出一脸伤痛之色,她望着赵云哭诉道:“老将军,若是你真是因为姨娘之死才这般针对,那么臣女认了!可七王爷他做错了什么?他尽心尽责地为受灾百姓奔波,连用膳的功夫都没有,你怎能污蔑他倒卖皇粮?他又有何来时间来倒卖皇粮?”
“老将军,你可知我大晋国从不乏敢言善辩之人,如此拙劣的指控竟还能说的这般正义炳然,你可知羞耻两字怎么写?”
“你……你……”赵云怒目而视,想他两朝老臣,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指着鼻子骂,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可偏偏现在的局势让他根本不能发火!
佟婧琬挑衅地看了赵云一眼,又扭头对佟安邦道:“爹爹,你口口声声说要送女儿进宫,说要让女儿巩固佟家的地位……女儿一直不配合您,只是因为女儿不想与嫡姐争夺宠爱啊,爹爹啊,你怎能因为我的一时逆反知心,就做出假传诏书之事啊?难道你不知何为欺君罔上吗?”
此话一出,满座喧哗,四周一直静默不语的宫女太监们也开始有了一些骚动。而佟安邦则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表面看似温顺的女儿,气道:“你这个不孝女,不要血口喷人!我佟安邦自入朝以来,事事谨遵大晋国法,怎么可能做出假传圣旨的事情来?!”
佟婧琬一脸委屈地望向姜太后,道:“太后娘娘,爹爹不肯承认,但臣女确实没有捏造,臣女虽没有圣上手书,却有爹爹寄给江北校尉的书信,臣女请求对峙。”
万俟琛原本想要说些什么,但这儿毕竟是泰和宫,做主的自然是姜太后。
姜太后同情地望了一眼佟婧琬,只觉得这个孩子同谌儿一样令人心疼,便出声道:“你拿出来让大家看看,佟相的字,陛下是认识的!”
佟婧琬遂从怀里递出一张纸笺呈了上去。
万俟琛一看,顿时一惊,这纸笺上的字体确实同佟安邦的字有七八分相似!
佟婧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帝王的反应,这张纸笺是她模仿佟安邦的字写出来的,为的不是要弄死佟安邦,只是想看看万俟琛对他这个朝中重臣是什么样的态度。
万俟琛的手抖了抖,眸中精明的光芒一闪而过,在佟安邦脸上扫了扫,又转头对佟婧琬道:“这手书恐怕不是你爹爹所写,可能是有人从中嫁祸,此事尚待明察——”
佟婧琬一脸惊恐,故作内疚之色,“原来竟是我误会了爹爹……”
姜太后面上一片暗沉之色,斥道:“假传圣旨的事暂且不说,但赵将军和佟相听信传言来污蔑治灾功臣,哀家认为,此事理当严惩!”
太后话音一落,整个泰和宫顿时安静了下来。姜太后递了个给万俟琛,仿佛在逼迫他一定要给个重罚!
赵云和佟安邦二人早已吓得一身冷汗,匍匐在地上,目光时不时偷偷扫一眼殿堂之上的帝王,一句话都不敢说。
佟婧琬也紧紧注视着万俟琛,等一个结果。
万俟琛其实一直奇怪姜太后今天的偏袒,尤其是现在竟然为了他的死敌跟一个庶女而咄咄相逼?!
虽狐疑不解,但自己母后的面子是必须要给的,他淡淡咳嗽了一声,不痛不痒地开口:“赵老将军和佟爱卿也是关心国事,这才错怪老七跟佟家小姐……”
“皇儿确定这是错怪而不是冤枉?”太后很明显是在针对他们,完全不顺着万俟琛的话息事宁人。
万俟琛知道他母后的个性,知道此事轻了不得了,旋即眉头一皱,话锋一转道:“母后说得不错,你们这分明是不分青红皂白,故意诬陷——”他勾起手指,在桌案一角掂量了几下,最后下令道:“朕念你们为国效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二人各降两级,回去面壁思过,想清楚了再来见朕!”
各降两级?
赵云原为正一品护国将军,若是降了两级,则为正二品总督。
佟安邦原为正一品宰相,文职降两级,则为正二品侍郎。
名义上是降了,可手中的势力却一点都没少。
佟婧琬静默站着,并不多说什么。
姜太后明显不是很满意这个处置,好像有意偏袒佟婧琬,对万俟琛道:“有过该罚,有功自然要赏。哀家听说这佟婧环治理疫病有方,今下又受到这般委屈,皇儿总该有所表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