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婧琬伸手,擦了擦额头上流下的溪水,接着道:“传闻顾源是风流之徒,今日午后初见,他命舞姬为你献舞,但自己的目光却一刻都未曾留意过妖娆的舞姬,而是时刻关注着王爷你的表情,所以我猜,他的风流是假的。”
“顾校尉招待你看歌舞,你就顾着观察顾校尉了!”万俟珏无奈地摇摇头,“本王还以为顾校尉年轻有为,偷走了你的芳心呢!”
佟婧琬见他说话没个正经,不理会他。
她一步步说中万俟珏心中所想,万俟珏满意地勾唇,反问道:“顾源好好地当他的校尉,何必要伪装出一副风流模样?就算要伪装,又何必在这深山中建造那些适合花前月下的野外别墅呢?”
“这就是关键!”佟婧琬略一抿唇,“他伪装风流,为的就是掩人耳目,至于那竹屋,我猜想竹屋附近一定有通往崖洞的通道。”
佟婧琬伸出手指,拢了拢披散在在胸前的长发,嘴角含笑:“朝廷发放赈灾粮食已经数次,若是那顾源都囤积在次,一定会想着法子将其倒卖,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地面上取,那么这地底下一定有通道!”
全说中了!
万俟珏来此前只是猜想那顾源长期留守此地定然别有用意,并不想到那贪官会挖隧道取出这些。这女人的脑子里究竟装得什么,聪慧程度已经超越了多数男子!
而且通过的对话,他才发现,从进来这个惊悚的石窟,这女人一直都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莫说一个女子,单说他猛一瞧见这些令人惊恐的成堆尸体时,都不是一下能镇定的,她一个女子,看到这种惊恐的画面,竟无动于衷么。
“厮……”万俟珏耳边传来一声冷的发抖的响声,想来是这冷气下愈发难耐。他撇了撇嘴,想了一下,脱下外衣道:“别逞强了,快披上吧。”
佟婧琬衣衫单薄,又是女子,即便能冷静自若地看待这种恐怖的场面,但是身体上的寒冷倒是不如万俟珏这种有内力支撑的男子了。
佟婧琬先一怔,然后才醒过神来,摆了下手,“没事,赶紧四下找找,看看东西藏在哪里。”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突然很酸楚的,前世她落胎后跑到京都郊外哭泣,那时候还是太子的万俟珏就曾做过同样的事情,那时候她怨恨自己的不小心,更感激太子爷的宽慰,呵呵,怎料过去于她,只是一场又一场的骗局。
佟婧琬抬手在石墙四处摸动,这周围都是石块相接,似乎是没有什么地方能够藏着开关,万俟珏则是审视着这些尸体,墨色的眼眸里透着睿智,忽然他拔出腰间佩剑,狠狠的在一处石头一划,那一块的石头仿佛和其他的是分开的,隐隐的裂出一条直直的缝隙出来。
这一声动响立即将角落的佟婧琬吸引了过来,见到那一幕灰色的缝隙,嘴角微微张着,“果然有通道。”
语声一落,便见万俟珏用剑拨弄那些石块,这块石层的厚度倒是挺深,两人足足忙活了半盏茶的时间,打开之后便是一条往下的石阶路,深幽幽的看不到底。
万俟珏正欲搀着佟婧琬进入,却被她拒绝,“王爷,你还是一个人去吧,如今已经到了这地方,你也无需留我在你身边做戏了……”
“你……你要我一个人进去?”万俟珏的声音有些不温不火,却隐隐带着一些不满。他本意并不想她涉险,只是如今他还没开口,对面的女人便拒绝了,让他有些莫名的烦躁。
“我想你现在需要一个人回去为你多争取些时间吧。”佟婧琬邪肆一笑,好像在做解释。
“我已经安排了人,你无须担心!”
“王爷是想说安排了你的下属冒充你?可是你确定他一个男人应付的了吗?”佟婧琬似笑非笑,眼眸中极尽诱惑,却又瞬间平淡无波。
万俟珏暗暗叹了一口气,他今日拉她前来,确实是以两人月下赏月为幌子,如今地点跟东西都寻到,她离去为他遮掩也确实好过陪他一道,可不知怎的,他就是不想他离开。
心中虽别扭,却还是暗中召唤了其他影卫,吩咐他们将佟婧琬带回竹屋后,独自进入石阶下,摸索粮食的下落。
佟婧琬回到了竹屋内,果真看到一个跟万俟珏身形相似的男子端坐,她打了个手势让对方离开,自行宽衣上了床榻。
不出半个时辰功夫,顾源果然又带了人来敲门。
佟婧琬懒懒应了一声,对着虚空里喊道:“王爷,不要嘛,外面有人呢……”
声音暧昧,扬长而沙哑,仿佛正在做着什么,被打断了似的。
顾源不是那么好骗的人,又敲了一声门,问道:“王爷跟三小姐都歇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