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源还想说些什么,佟婧琬上前一步,作势横臂将他拦住,看似好心好意道:“王爷他向来风流不羁,有美相伴哪里还在意你说的那些,顾校尉还是满足他吧,否则他一个不高兴,您可是会惹来杀生之祸是!”
顾源一听,目光又在万俟珏身上瞟了瞟。心里头念叨着:要弄死你们也不急于一时,一天天慢慢饿死是死,感染瘟疫病死也是死,总归只要你们死,我都好向上头交待!
想到这儿,他退却一步,便吩咐左右道:“你们快去将竹屋内的两个隔间的收拾出来,将王爷和佟三小姐的行礼搬进去。”
“是。”
左右家丁纷纷上前。
佟婧琬除了几件换洗衣裳,没什么行礼,于是朝他们摆了摆手道:“不用你们帮忙,我自己来。”
几个家丁便去帮助万俟珏的侍从搬行李。
万俟珏的行礼颇多,最重的当属两大坛二十年的女儿红。
出门办事,还要带着这种又重又大易碎难搬的东西,佟婧琬无奈地摇摇头,这万俟珏真是越来越让她看不明白。
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就连身为校尉的顾源也跟着帮忙,万俟珏却跟没事人似的,自顾自地坐在席上,眯着眼眸,享受着舞姬的按摩。
等到所有的行礼都从马车上卸下,万俟珏这才起身,上前问道:“顾校尉这竹屋看起来并不大,要是把左右两个隔间都收拾给我们,你住哪边呢?”
顾源恭敬地点头,“王爷不用为下官担心,下官可以在竹屋外扎一个简单的帐篷。”
万俟珏微微皱了眉,一副淡然的模样,“顾校尉此举倒是委屈了,不过这一路上,本王都与三小姐住一间房,你无需给我们安排两间屋子的,而且突然将我们二人分开,本王很不习惯呢!”
佟婧琬面色冷沉下去。
在途中,与他同住一间房,只是为了防止柳素琴或者赵家人的刺杀,靠得近,好有个照应,偏偏被万俟珏当众曲解,他究竟想怎么样?跟她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他究竟想做什么?
顾源方才还是一脸严肃,此时嘴角却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道:“原来王爷和佟三小姐……顾某远在江北,早就听过民间关于你们二人的传闻,想不到竟是真的!”
什么传闻?!
顾源见佟婧琬一脸茫然,便解释道:“就是七王爷他夜宿相府的事……”
她暴打他的那个晚上?!
佟婧琬眸色冷了冷,却是有苦难言,毕竟她总不能解释自己当初是因为殴打了一朝王爷被迫去赔罪侍夜,而后又发热晕倒了吧?这怎么听都会越描越黑。
只是佟婧琬这边正心烦郁闷,那方万俟珏却故作深情地牵起她的手:“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本王也不再隐瞒了。本王跟三小姐其实是两情相悦的!”
万俟珏终于如愿,与佟婧琬又住进了一间屋子。
佟婧琬有些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她原以为他会对她展开疯狂的报复,可这一路上,他对她规规矩矩的,虽然吓唬过她几次,但却没有真的做出什么越轨的行为来!
难道,他这么做,仅仅是为了保护她而已?
夜半之时,林间的风声呼呼作响,佟婧琬和万俟珏同躺在一张大床上,中间以水碗相隔,谁也不曾越线。
“睡不着吗?”静默躺在一侧的万俟珏突然翻转过身子,踢翻了床上隔着的水碗,哼道:“碍手碍脚的!”
佟婧琬并不理会他,安详地躺着,并没有因为分界线被破坏而惊惧。
“说话!”万俟珏的耐性一向不好。
佟婧琬扯着眼皮,哼道:“渴、饿,保持体力,少说话。”
万俟珏微微勾起嘴角,借着月光打量她,“你陪本王出去走一趟,本王送一坛女儿红,帮你解渴,如何?”
一整天不吃饭还可以忍耐,可一整天不喝水,佟婧琬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虚脱了,她想也没想,伸出手掌来,“成交!”
万俟珏则默契地与她击掌为盟,“不许抵赖!”
二人遂偷偷起身,因为左边的竹屋窗口正好通向外边,两人一前一后爬了出去,来到一片葱郁的树木下。
那篇树木好巧不巧的正好对着竹屋内的另一间屋子,而那间屋子内,顾源跟在与三两女子亲热,只是那亲热的画面太“美”……
万俟珏隐隐约约看着那晃动的身影,低声轻笑:“这顾校尉的亲热,比起某人还真是不遑多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