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命运善待你,为何硬要活在过去?”男子抿一口酒,目光遥遥落在云天之外,“你真当觉得凭你一人之力,可以挑战一国最强大的存在吗??”
此话一出,佟婧婉的心立马咯噔了一下。他看出了自己的来历?如何得知的?
一时间,脑海中闪现出几个人影,旋即,她又摇了摇头,她相信不是他们出卖的自己。
佟婧琬眯了眯眼,突然脑子出现那次宫宴上某个与万俟琛相见的白衣男子,一时间那个白衣男子跟眼前的男子身形重合。居然是那个人?
一时间,佟婧婉的表情很是肃然,说到,“如果国师阁下不做干涉,那么我可以杀尽一切该死之人。”
手顿了顿,男子哑然失笑,再次仔细的看她一眼,眼前女扮男装的她,在眉宇间却气度开阔,那种突然迸发出的恨意跟威慑力,让他有些晃神。
轻轻转着手中酒杯,他似乎在为某事沉吟不决,突然他取下面具,谪仙般的面容立现,语调很是玩味,道:“你不进皇宫?”
“要进的。”佟婧琬答得很老实,“只是我不想以宫妃的角色。”
男子静静盯着她良久,随后一抬袖,饮尽杯中酒,对她叹息一笑,“或许这也是天命吧,这小兽送给你,你好好善待他,一定会对有益的,这也算我对你的弥补吧。”
佟婧琬侧目,皱了皱眉,却不多话,看着那男子,不疾不徐离去。
良久,佟婧琬深吸了一口气,刚才那一霎间,这男人身上的杀气,浓烈异常。
然而最终,他却收敛了最初的杀气,放过了她。
抱着怀中这个奇怪的小兽,却发现这小兽看不都看她一眼,光顾着睡觉……她抽了抽嘴角想扔掉,但想起神秘男子的忠告,最终还是塞进了怀中,勉勉强强……当佟婧琬回到屋子的时候,已经是晚膳时间,正巧老太君唤人相邀,也算是有惊无险。
翌日,佟府门口贴满了白色的挽联,挽联之上字字都表现出对佟安邦的安慰之辞以及敬仰之情。一时间,佟安邦大义灭亲的消息传得满城沸沸扬扬。
佟婧琬勾唇冷笑。原以为巫蛊之术是令左相府蒙羞,其实不然,这件事处理得好了,反而让佟安邦得了民心。
午时一过,佟安邦便急急忙忙将她喊去了书房。
“主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书萱心中焦虑,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犹在心头,令人难安。
佟婧琬手中捏着茶盏,细细揉着,笑道:“再出事也算不到我头上,你好好看管那只小兽,别让它到处乱跑。”
书萱点了点头,眼中仍旧带着丝丝不安。
一进书房,佟安邦一脸沉静,根本不像刚死了爱妾的模样,他执起桌案上的折子,递给佟婧琬道:“圣上依照你的主意,已经将江北大部分居民迁走,但尚有一个瘟疫严重的村子处理不了。”
处理不了?
佟婧琬挑了挑眉,“怕是宫中太医怕被传染,不敢前往救治吧!”
“是这个道理,但圣上的意思是,不管怎样总得有个人出来担当!”佟安邦面色冷沉,双眸寒锐,“赵老将军今日上表了折子,你回去换身衣裳,这就随我进宫面圣。”
赵家?!莫非昨天赵行亮被废的事情揭穿了?
想到这儿,她皱了皱眉,微微摆了摆手,“不必了!直接进宫吧!灾民还在水深火热中,哪还有什么时间去理会身上的穿着!”
见她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佟安邦微微怔住:“可是……那是朝堂,皇上还有众位王爷都会在的。”
“那又如何?”佟婧琬轻轻勾起嘴唇。佟安邦还真是厚脸皮,先前因着四姨娘的娘家,对佟婧瑶很是上心,如今见佟婧瑶彻底失去利用价值了,便开始把目光转向她,只因为用她来巴结权贵,好保住他一朝丞相之位。
被佟婧琬一句话堵住,佟安邦尴尬咳嗽了一声,道:“随你吧。”管教这个女儿,他明显力不从心。
佟婧琬这一次随佟安邦进宫,因为事情紧急,府中的人也就是临时知会了声。马车穿过午门,直奔朝堂。
进了御书房,众位大臣已经等在内殿了。
佟婧琬才走到门口,便听到赵老将军道:“瘟疫如猛虎肆虐,疫区百姓疾苦,望陛下早日派人前往治理!”
“那爱卿以为,朕派谁去合适?”座上的万俟琛眯着眼眸,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