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恕罪!请恕老奴不能放你去见老太君!”厉妈妈脸上透着几分鄙夷,冷笑道,“老太君有手有脚,既然三小姐已经同她约好了,她自会按时赶来,三小姐又何必急于一时?姨娘说了,这重伤七王爷乃是大罪,她一定要去请柳素琴来主持大局!”
厉妈妈说着,又招呼了几个家丁过来,团团围在佟婧琬的四周,将她跟冬儿死死拦住,不给她们任何迈步的机会。
佟婧琬见了,只是微微一笑,道:“也好,我陪你等着。时候也不早了,我肚子有些饿了,让冬儿去煮些鸡蛋过来吃,这总可以吧?”
煮鸡蛋?厉妈妈眼睛眯了眯,一副狐疑的模样。
佟婧琬见她犹疑的表情,又道:“你若是不放心冬儿,可以差人跟着她去。翠竹苑统共就这么大,就算她跑了,我还在这里呢!”
厉妈妈听了觉得有几分道理,加之佟婧琬语气强势得很,她一个老妈子倒也不敢跟庶出小姐硬碰硬,于是稍加思索,转身对冬儿道:“你主子饿了,你还不快去准备!”
“是。”
冬儿这刚要走,又被佟婧琬叫住:“方才在林子里弄些花花草草,我的脸也脏了。你去取块湿毛巾来,我好擦把脸。我如今这幅样子,怕是会把爹爹和祖母吓到——”
“是,奴婢知道了。”
等到冬儿走后,厉妈妈随即就唤了两个家丁过来,“四姨娘说了,三小姐诡计多端,将她捆起来先——”
她话音刚落,佟婧琬就啪啪两声给了她两个耳光,双眸怒火中烧,如同午时烧红了的太阳,炽热得让对方无法喘息:“你一个老妈子居然敢找人捆我?!四姨娘给你的胆子吗?我呸,她不过一个姨娘,在府里也就是个奴才,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号施令?就算我犯了什么大错,也是爹爹和柳素琴来处罚我,轮不到你一个姨娘身边的狗奴才,也配?”
佟婧琬气势吓人,厉妈妈心下一晃,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今天这事原本我还以为是大房的设计我,没想到是你们啊。现在误打了七王爷,四姨娘想除掉我?哼,我若是伤了死了,必然让冬儿拖你下水。我倒要看看自私自利的四姨娘,到时候会不会保你!”
佟婧琬说得有理,四姨娘出嫁之前,厉妈妈一直跟随在她身边,她是怎样的人,没有谁比厉妈妈更清楚!
“厉妈妈难道想成为何楚?”佟婧琬横眉一挑,凑近厉妈妈的耳边轻声说着,那语调好似来自地狱般阴森。
厉妈妈见状,心中咯噔了一下,不敢再有动作,不过源于赵家着重训练的忠诚度,她始终不放佟婧琬离开。
不一会儿功夫,四姨娘便跟着柳素琴急急往这边赶着,身后紧跟着的一身花哨打扮的赵行亮。
赵行亮推开一众家丁,慌忙冲进林子里,找到那个微微翕动的破麻袋,把万俟珏给拖了出来。
“噗嗤……”
四下里尽是丫鬟们的偷笑声。
佟婧琬循声望去,只见前世一向风度翩翩的废太子,此时就如同一只被人打瘸了的土狗,灰头灰面的,一张引以为豪的俊脸更是鼻青脸肿,不成样子!
“都给我闭嘴!”万俟珏尚未发话,赵行亮便大吼一声,“端亲王府的主子是你们可以笑的吗?”
众人都被端亲王府这个招牌给吓唬住了,再无笑声。
万俟珏一双漆黑透亮的眸子紧紧注视着那个坐在百花园石块上悠然乘凉的女子。她的脸上虽然满是泥土,但她那身衣服没有换,暗红色的衣衫,撩起的黑纱轻轻地挂在脑后,万俟珏记得很清楚,就是这个不要命的丫头,足足打了他一个时辰!
万俟珏嘴角沁着血迹,那月白色典雅的袍子也被鲜血和污泥浸透,狼狈愤怒的样子,可怕极了。
柳素琴跟四姨娘面面相觑,交换了个眼色后,柳素琴走近关心慰问道:“王爷,您……您这好端端的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万俟珏也不答话,一双冷冽如冰的眸子,直直望向佟婧琬,伸手一指:“本王怎么会变成这样,夫人不妨问问你府里的人!”
佟婧琬慌忙站起身子,故作惊恐地捂住了嘴巴,颤抖着身子,问:“你……你这个贼人,怎么会是七王爷?”
柳素琴一声冷喝:“放肆!胆敢对着七王爷指指点点,还不快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