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佟婧琬轻袅笑出声来,冷眼睨视着胭脂,“我佟婧环算个什么身份?相府庶出三小姐,十多年来被流放在府中偏院,我凭什么认识什么七王爷,而且就算我认识,我又怎么能确定七王爷今晚会来?”
四姨娘仿佛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幸好她早就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大夫人的眼神示意下,四姨娘走上面,道:“老太君,这是妾身让人去三小姐屋子里发现的纸条,你看看……”
佟婧琬双眼一眯,纸条?哼,当初她早就少了那东西,怎么可能还有,哼,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三丫头,你有什么话要说?”老太君看到那纸条,脸色很是不虞,因为她分明看到那纸条的下方小小的印着珏这个字眼,这是各个王府专用的信笺。
“祖母,可否让环环看看那纸条,”佟婧琬接过纸条,薄唇轻鄙一笑,“这纸条上只是称呼上写了我的名字罢了,如果有心人寻了一张纸写了母亲或者其他小姐的名字,是不是就代表是她们跟七王爷私交甚深呢?”
“放肆!”大夫人听到佟婧琬用她做比,音调一下子提高了半截。
“母亲,环环确实放肆了,在这给你赔个不是”佟婧琬微微弯腰,低眉中眼中闪出一丝微光,“既然现在这纸条直指环环,环环恳请唤七王爷过来,我跟他当面对质!”
佟婧瑶的拳手握了握,正要上前说话,却被四姨娘被拽住了。老太君是何等精明的人,四姨娘可不希望老太君看出自己女儿有针对的迹象,随后从容站了出来,蹙眉道:“如今七王爷在客房休息,打扰他,恐怕不好吧?”
佟婧琬禁不住冷笑,这带特殊印记的信笺肯定是赵行亮寻来的,这般明目张胆的冤枉她,无非赌上佟府在痛打七王爷后,不敢再拉他过来当面对质,幸好,她还有后招……
一屋子的人,没一个人开口,气氛刹那间诡异非常。
大夫人皱了皱眉,对着跟过来的三姨娘打了个眼色,暗示她打破沉默。
三姨娘虽不明情况,但也不敢忤逆大夫人的意思,顺着众人之前的话,带着煽风点火的心态,嬉笑开口,“各位别不说话,依妾身看啊,这是郎有情妾有意的好事呀,反正三小姐待字闺中已经好些年了。“说到这,她转了转身子,对着佟婧琬开口道,”三小姐若是真跟七王爷彼此有意,不妨在此说了,我想相爷他不但不会怪你,还会成全你的!“
不怪我?成全我?佟婧琬冷冷一笑,这三姨娘故意主次不分,混淆她,若是她一时不惧应了,可就等于承认了之前的所有,她可没那么傻,想到这,佟婧琬微抬头,轻笑了下,视线将在场的众人都扫了一遍,很是淡然自若。
众人以为三小姐有话要讲,可等了半天,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得到了只有沉默。
佟安邦的目光落在佟婧琬身上,明明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她却没有半点惧意,还如此淡然,这哪里像是一个犯错之人的模样?但即便她无心殴打七王爷,这已成事实,不管怎样,她都必须承担七王爷的怒火,为什么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些日子,他一直派人查询这佟婧环跟国师之间的关系,但却没丝毫痕迹可循,可若不认识,为什么佟婧环的样貌会出现在国师送去的画卷上?
良久,冬儿推了门进来,手中拿了个帕子,打开帕子,走到佟婧琬身侧,“小姐,您让准备的鸡蛋。”
佟婧琬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从中拿过一只,也不顾众人诧异的神色,将鸡蛋放地上敲了敲,开始旁若无人的开始剥起鸡蛋来。
气氛越发尴尬诡异,靠她最近的冬儿想到小姐之前的吩咐,连忙解释道:“这是小姐从小落下的病根子,若是哪日忘了吃鸡蛋,会晕倒的。今日小姐为了让太君跟相爷看到更美的优昙,早早就来百花园准备,一直都没吃东西,方才她头晕的很,便吩咐了奴婢去煮鸡蛋。”
等到两个鸡蛋下了肚子,佟婧琬这才接过冬儿手中的湿毛巾,擦干净了脸,再将凌乱的头发理了理,整个人立马清爽了许多,她可记得那七王爷临走前的吩咐,要是再顶着这满脸的泥土,铁定更遭他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