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心了。”佟安邦双眼带着一丝审视,面上有些不虞。
许是那审视的眼神伤了她的心,柳素琴不由低垂了眼睛,语带凄楚道:“相爷,妾身跟你这么多年了,我是怎样的人你会不明白?”
“那天你跟三丫头的对话妾身都听到了,既然相爷你不追究,妾身也由着过去了。不过妾身明白,这三丫头出事,谋害她的人一定跟我院里的人有勾结,不管怎样都是妾身管教不严。”
“我这有串佛珠,是我母亲给我向高僧求来的,可以消灾免病,妾身看环环这孩子最近一直不顺心,想送她保保平安,相爷以为如何?”说话间,从手腕上褪下了一串佛珠。
看了看柳素琴说的手珠,心道这确实是她多年一直带在身上的,绝对不会有问题,而且即便她再起歹心,也不敢当着他面。
想到这儿,佟安邦换上一副笑脸,点头道“难为你如此有心,既然如此,便同我一起进屋,你亲自把东西交给环环吧。”
柳素琴的眼中带着一闪而过的恨意。上次的事佟婧琬轻易被找出了破绽,一时间让她不敢小瞧这个庶出丫头,一想到这刁钻的丫头要进宫分享她亲女的夫君,便更坚定了要将其除去的念头。
屋内的佟婧琬刚刚扎针完毕,正手握书卷看着。
“环环啊,你看看谁来了。”佟安邦轻声吆喝着。
佟婧琬放下书中的书缓缓抬眸,目光直接略过佟安邦,落在了柳素琴身上,轻唤了声:“母亲。”
柳素琴看着那清冷带魅的眸子,心中一凛,这三丫头原本体弱苍白看不出美貌,如今这一调理,面色略绯红,真是越发的魅惑动人。不行,这丫头若是进了宫,她的女儿要怎么办?
不行,她女儿在宫中要应付那么多宫妃已经很辛苦,她决计不允许有人再给她添加麻烦。
想到此处,柳素琴更是确定了自己的计划:“婧环啊,最近可有按时吃药?胃还好些了?”
佟婧琬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这柳素琴先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定更加嫉恨她,就是不知道她今天来又想了什么阴毒的法子。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邪肆笑容,一脸受宠若惊道,“王太医医术高明,女儿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啊。对了,这是母亲一直带着身边保平安的佛珠,可以让人心神安宁,消灾免病,这些年你在偏院没有得到好好照顾,是母亲的过失啊,来,把它带上,算是母亲的一点弥补吧。”柳素琴一手搭在佟婧琬的小手上,一手拿出了那佛珠的手链。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佟婧琬冷哼了下,双手紧紧握住柳素琴的手,通红着双眼“母亲,前些天女儿逾越做了不实的猜测,你不但不计较,还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佟婧琬的眼眸好似沾染了泪珠,哼,竟然要演戏,自然要做全套,一时间,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生生勾人的很。
佟安邦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丫头不愧是她跟何清儿的女儿,果真是个绝色胚子,更难得是,这些年他放任不管,这丫头还这般知进退懂分寸,不错,不错!
柳素琴的面上也有些不自然,这丫头什么说话这般滴水不漏了?那天她的质疑确实入了府中一些下人的耳中,一时间议论纷纭,而她作为当事者,自然会心中盛怒。如今她这一认错,若是她再有针对,倒是她这个目前母亲小气了。她实在想不明白当初那个怯弱少言的三小姐为何如今如此会演戏,连她都要自叹不如。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只要你能平安无事娘也就安心了。”柳素琴也不落下风。
几人虚伪的寒暄了几句,佟婧琬便送佟安邦和柳素琴离开了,离开后,便摘下手上的佛珠仔细打量了片刻,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从女红篮中寻了一把纱剪,细细地将珠子拆散,取下了一颗,又将原来的手链串好。从抽屉中寻了一张信纸,寥寥数语写上。
“冬儿,明天帮我把这个送到云湛楼交给一个叫阿寂的。”佟婧琬将那放了佛珠的信笺递给给了冬儿,又将剩下的戴在了手上。
云湛楼?阿寂?冬儿虽诧异,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去执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