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你可知道如今的形势!你爹爹在朝堂的地位早就没有往年的稳固,如今的他急需通过联姻来巩固阵营,不管是送你们入宫还是婚配王侯,这都在于你爹爹的一念之间。如今那佟婧环已经拔了头筹得了诏封,而你呢,处处惹事不说,还妄图煽动那柳素琴给你做主!你个缺心眼的丫头,你以为柳素琴容不下佟婧环,就能容下你进宫?刚刚若不是我及时出现,你以为你的挑衅能逃过她的责罚吗?”四姨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一口气说下来,嘴唇都气得直哆嗦。
佟婧瑶一听到四姨娘的话,立刻反应过来,她刚刚确实是放肆了,只是她终究还是委屈的,“可那贱人设计害我,娘却要我向她下跪,我见你不管不顾,所以才……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四姨娘一听,更为气愤,斥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一点小委屈就受不住了,你以为你还能在那如财狼般凶险地宫廷生存下去?要知道想进宫,必须要做的就是隐忍。你再这么不懂事,你是要气死我啊!你以为府中就你跟佟婧环两个小姐了吗?你以为那些个没认身份的家生子真的就没机会爬上来了?要知道你爹爹如今只是需要跟他沾亲带故的女儿去巩固权势,你不听话,多得是听话的人替代你!”
佟婧瑶见母亲面色惨白,心中愧疚,垂下头来,低声道:“母亲,瑶瑶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不管那丫头再怎么欺负我,我都不会再冲动行事了……只是……”
四姨娘听了,心下一惊,道:“只是什么?!”
佟婧瑶低垂着脑袋,不断搅动着手中的帕子,“那贱人受了伤后,我屋子里突然多了个包裹,里面有一支上好长白人参,还有一瓶鸠毒……然后……”
“什么人参,你快说啊?真是急死为娘了!”说话间不自觉伸手紧按住佟婧瑶的手腕。
“然后祖母竟然派人从药房里给那贱人送人参进补,然后我就把做了手脚的人参给掉包了……现在东西估计已经不好换回来了……”
四姨娘一拍脑门,置气道:“瑶瑶,你糊涂啊!那丫头好端端的怎么会从假山上摔下来!这奇怪的包裹到底是哪里来?你什么都没弄清就擅自行动,你这是要出事的啊!”
“娘亲,你放心,”佟婧瑶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贴耳凑近四姨娘的耳畔,“这事情女儿已经拖了大哥下水……就怕暴露了,出事的也是一堆人,到时候法不责众。”
四姨娘皱眉,这女儿说的倒也不错,只是不知怎么她心中终究心慌的很,“那丫头竟然能解决你爹爹都为难的事情,你说这事情会不会是她事先布的局,让我们往里面跳啊?”
佟婧瑶一怔,禁不住一声冷笑:“娘亲,你就别疑神疑鬼了,女儿都说了,出了事,第一个怪不到我们头上,你就放宽心等着给那小贱人发丧吧!”
“即便如此,这些事情也不该你动手来做。你前几日本就跟她有矛盾,大家会不自觉怀疑到你的。”担忧的四姨娘担忧地叹了口气,握拳皱眉道“算了,既然已经派人去了,那就做得干净利落点!”
说着,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精光。
雅竹轩中,佟婧琬唤了书萱来到身边。
“主子,有什么吩咐?”书萱上前扶了她一把,“如今你的腿脚不方便,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让我们做。”
佟婧琬缓缓一笑,道:“眼下还真有件事情要你替我去办。”她吩咐冬儿取来笔墨纸砚,写了一张药方递到书萱手中,“按照这个药方去抓药,抓两份,一份送到云湛楼墨渊房门口,敲了门就走,不要停留,另一份……”
佟婧琬嘴角的笑意一寸寸放大。
“小姐,另一份要怎么处理?”书萱知道自家这娘娘绝不会做没意义的苦肉计,如今寻她吩咐,定然是有所图谋。
反观那冬儿就是好生不解了,她实在不能理解,自家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一夜都没叫唤,如今还笑的这般开心,莫不是魔障了吧?
“另一份带回来给我就好。”佟婧琬抿了抿唇,对着书萱点了点头,至于那一脸疑惑的冬儿,她也不想去点破,毕竟有时候不知道的人做起戏来会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