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工资福利。由于楼上的机关部室基本只有行政职能，但要轮到给大家发钱发福利，却都是楼下的营业部在具体操办和进行账务处理。所以，楼上的人想搞点什么福利，总也得把下面跑腿的捎带上，一体均沾嘛，不然还怎么好意思让人家给你干活？
从这个角度来说，许平南和王小燕虽然没有进机关，但能分到营业部，也算是不错的了。至少，比发配到郊区支行、县支行要强得多。
来到汪学习的办公室，潘怡用手指扣了两下门，也不等里面人答话，便转动把手推门而入。
汪学习正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听见门响，循声望去，见是潘怡一行，忙起身欢迎道：“哎呀，我们的大美女又来给我送温暖啦，欢迎欢迎啊！”。
这人嗓门很大，说完就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汪主任过奖啦，上命所差，我就是个跑腿干活儿的人啊！”，漂亮女人就是交际花，潘怡应付这些场面话得心应手。
双方分宾主落座，汪主任快步来到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对着走廊喊了一声：“小陆过来倒茶！”，然后就进来陪着一起聊天。
许平南和王小燕并排坐在门后靠墙的长沙发上，汪学习和潘怡则在他们的对面和一侧，各坐了一个单独的沙发。两位领导在一旁聊得火热，许平南却一句都没听进去，心里开始了瞎琢磨：
上班几个月，许平南也陆陆续续被领导召见过几回，还和王小燕一起列席过几次人事科的内部会议，他发现，在这机关大楼里，无论是开会还是谈话、会客，这落座位置都很有讲究。
他大致总结了一下：假如单独见某领导，如果直接坐在领导办公桌对面，那么这人要么和这领导平级，要么和他关系很近；如果坐在离领导距离较远的沙发上，就有点公事公办的意味，那么这人就和领导相对比较疏远。同样的，领导会视来人的重要程度选择座位：如果你坐沙发而领导仍在自己“大位”上端坐，就不如领导也下来和你一起坐沙发显得亲热和重视……
许平南正在琢磨这些“门道”，忽见屋门打开，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子，端着个茶水托盘，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