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萝道:“这是从北海深处,冥池海眼之下,猎来的玄武灵龟,这些灵龟天生不食,只啃地心灵髓为生,在其龟壳内孕出玄晶,其质之美,不次于上古玄晶,诸位,玄晶难得,不用我再多说了。这么几块龟甲,能炼出来的玄晶,至少也有数两。请竞价吧!”
顾颜用神念一扫,就知道这几块看上去不起眼的石头,确实是真正的玄武灵龟的甲壳。她忽然想到当年在云阳城的时候,那位如今正端坐于边上,如世外高人一般的石介枚,正是用这个名目,假借黑曜石来蒙人的。便不禁莞尔微笑起来,向着他看了一眼。
石介枚在那里安然而坐,双目微垂,只是眉毛却不察的挑了一下,顾颜锐利的目光刺得他心中一个激灵,心道:别看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哪!
这时,有几个人甚至离座而去,站到了桌案之前,用手去摸那几块龟甲,颇为心急的要验证其真假。就连那位一直不语的青衫客,也把目光瞟过来,仔细的看了几眼。
沈梦离说道:“可惜小方不在,听说他的金刚不坏体快要修成,正准备炼制一副金甲,如果能得到几两玄晶,加在里面,必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说是这样说,几个人也没有替他出手竞拍的意思。如今的修仙界,这样的珍稀材料。旷世难寻。至少也要四五万灵石起步,他们的身家虽不少,可也禁不住这样的折腾。
顾颜想到了自己从地宫取来的那一块玄晶,虽然只有巴掌般大小。但玄晶其质极重,那一块至少也有一二斤吧。虽然她早就打听过玄晶的行市,但这种有行无市的东西。本来就说不准,真正出现到市面上,保不齐就会被炒上个天价。有时候会让原主都瞠目结舌。
果然,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叫起价来。这时那位雷门主反而息声了,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没法跟真正的大豪竞争。
三万!五万!十万!
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价格便被轻易的拉高到十二万灵石!
价值几乎可以将先前的东西全都抵去。而正在竞争的几个人,还在面红耳赤的不停向上叫价,一直叫到十五万才停下来,三人互相对视着,一副毫不相让的架势。
云萝笑道:“三位。当着石老,且莫伤了和气,我这云萝殿,可禁不住你们冲冠一怒。”
她巧笑嫣然,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减了些许,这时在角落里忽然有一个人说道:“我出五万灵石!”
云萝愕然的看向他,在这间竹舍的最角落里,这时站起一个人来。
他穿着一件葛色的麻衣。头上戴着个大斗笠,声音很是嘶哑,在座的,居然谁也不认识他。
云萝皱了皱眉,“这位朋友,你来我云萝殿。总是客人,可也不能捣乱吧?”
那人拿出了一个革囊,说道:“再加上这个!”
他挥手一抛,革囊无声的飞起,一条温润如玉的珠串就飘飞在空中。带着如铃佩一般的响声,珠串上密密麻麻,也看不出有多少颗。在每一颗珠子的最中心处,似乎都有一点金光在隐隐的闪动,就像是修士的元丹一样。
顿时就有人惊呼起来:“这是海眼之下,万年海母云珠!”
顾颜的眉毛一挑,她在当年,曾经于虞商的师父,段无修的口中,听过此物。飞鸟门擅潜踪隐迹之术,见多识广,段无修的手中,便有三颗这样的海母云珠。
传说这种云珠,自海底万年海母腹中孕生,内含灵气,应该是孵出小海母的,但有时天地造成,云珠在孕出体外之后,没等孵出便被人取走,用秘法加以炼制,逐成内含灵气的云珠,就如同修士的元丹一般,每一颗云珠,可抵修士的一大劫。
段无修那三颗云珠,曾在他晋阶的时候,帮他度过了两次劫数,才能够到结丹中期的境界。尤其对散修来说,这是极为贵重的珍宝。现在这个人一出手,就是一串,这是怎样大的手笔!
那珠串轻飘飘的落在几案上,云萝尴尬的笑笑,转头看向石介枚,“石老,您看这……”
石介枚抖了抖衣襟,站起身来,用手接过珠串,轻轻摩挲。
其实不用他说,大家自然也能估量出这串云珠的价值,果然这位石老看了看,便轻飘飘的说道:“你拿此物抵数,按例当折八而计,就当十五万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