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相也回去吧。”
沈婳想让裴砚礼也离开。
裴砚礼没有动,而是打量着沈婳。
她虽然极力表现得正常,但精神太过紧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她也像是没有察觉。
这很不对劲。
“太后去休息吧,臣一会儿就走。”
沈婳确实有些坚持不住,为了不让人看出异样,她甚至都不敢让青禾扶自己。
然而就在她站起身的瞬间,天旋地转。
“太后!”
青禾惊呼,连忙伸手都没能拉住。
反而是离得稍远的裴砚礼迅速上前,一把接住了倒下的沈婳。
裴砚礼抱着沈婳去了屋内,轻轻放到床上,也在这时,他清楚闻到了沈婳肩头的药味。
顾不得多想,微微扯开衣领,果然看到了纱布包裹的肩头。
“她到底怎么回事?”
沈婳明显不想让人知道,但裴相都看见了。
青禾这才把事情说出来。
听到那婢女故意拉住沈婳,裴砚礼眼中戾气丛生:“那个人在哪儿?”
青禾:“唐大人已经处置了。”
裴砚礼:“废物!”
唐陌贴身都没能护住她。
“去把太医找来,就说太后娘娘身体不适。”
“奴婢这就去。”
太医再次来了,沈婳的情况比想像的糟糕。
那只袖箭上面有毒,解毒丹化去了一半的毒性,剩下的还残留在她身体。
虽然毒性已经少了很多,但伤在肩头,靠近心脉,可能还是有性命之忧。
沈婳昏睡到第二天,断断续续醒来了一会儿,被灌了汤药,话都没说又睡了过去。
再次有意识,她都有些不知今夕何夕了。
察觉到额头上覆盖这一只冰凉的手,微微动了一下脑袋想要避开,但怎么都避不了,无奈伸手抓住。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裴砚礼担忧的目光,那张俊朗仙气的面孔此刻都透着几分憔悴。
沈婳以为自己眼睛出现问题了。
闭眼,再睁开。
人还在。
而且她还握着对方的手。
沈婳连忙放手:“你怎么......”
一开口,沙哑不成声。
青禾倒了水过来,却被裴砚礼一把接过,一手扶起沈婳,一手喂她喝水。
沈婳:“......”
心情复杂的喝了水,然后起身微微把他推开。
“多谢。”
“我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