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惧怕,果然是和那“金刚罗汉”有关。
“其实我挺好奇的。”李泽继续道,“我方才问你刘家,你不由分说先叩首在地,一个劲地求饶,说你有难言之隐。”
他话音凛冽了几分:“什么难言之隐?”
齐平的手掌微微哆嗦:“此事,世子殿下应该是听错了哇!”
听错……
李泽挑眉,不再迂回:“怎么,你怕罗汉堂知道我问了你有关他们的事情?”
那一瞬,齐平抖得更狠了。
“小小一个刘家,明目张胆地违反律令,捕鱼吃鱼丝毫不收敛。”他顿了顿,“你这里尹更奇怪,说你不知道,你却告诉我他们吃鲤鱼,说你知道,你却跟我讲你和刘家不熟。”
他微微眯眼:“你这般摇摆,只能让我得出,刘家背后,有你无法与之抗衡的存在。”
李锦撩了下衣摆,蹲下身与齐平目光对视着:“放眼大梁,你告诉我,除了罗汉堂,还能有什么会让你怕成这样?”
沉檀的香味溢满整间屋子,李泽似笑非笑的面容像是一把刀,割断了齐平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绷不住了,连声音都颤抖起来:“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哎刘家财大气粗,身后又有罗汉堂给他们撑腰!而下官不过一届小吏,芝麻点点大,没有修为,也雇不到什么修士。殿下如今问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怕我万一说错话,刘家定然不会放过我啊!”
他说着,竟然哭了起来,脑袋一下一下扣在石板上,咣咣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