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泛红的眼眶,沈慕琼想了想,刚准备摇头,就听李泽先一步回答:“我们正是为此而来。”
她愣了一下。
已经被吞噬的灵魂,哪会有什么能救出来的方法?
可李泽却看着她,微微摇头。
“只是若要将她彻底解放,需要将这画交给官府,府衙有修士,可以代劳。”他说,“虽然没有十足把握,但可以一试。”
听到这话,苏束就像是见到了希望,直接跪在了李泽面前:“官爷!求求您,务必救救她吧!”
李泽忙上前,将苏束扶起:“当尽力而为。”
他这句话,让沈慕琼不太开心。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盯着李泽:“你为什么要骗他?如果能分离出来,咒禁院之前回收的画卷就不会临摹或者毁坏了。”
李泽看着沈慕琼认真的样子,想了想说:“不管能不能救出来,画最终是要送进咒禁院的。所以其实怎么说都无所谓,我只是想给他留个念想,留个来生还能再续前缘的希望。”他望向沈慕琼,“如果让他知道白如月的结局注定是灰飞烟灭,他会自责到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
沈慕琼蹙眉:“凡人哪有如此脆弱。”
“有的。”李泽笑起,“远比你想象中的脆弱。”说完,他温柔地询,“我这样,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
沈慕琼摇了摇头。
她细细思量了李泽的话,觉得他言之有理。
反正最终的结果不会变,这画不会留在白家,那么为苏束留下一个善意的谎言,似乎也无伤大雅。
“我总觉得不踏实。”她将画举起,“这画为什么要带我们来白家?她明知道若是有人深究白家一事,就会知道它的真面目,那她为什么还跟陈明远说那些话?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马车上,面对面坐着的两人沉默许久,忽然灵光一闪,竟异口同声道:“那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