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浩的话,童链瞬间面露难色,这王家在官场上的势力也不小,况且王家也没出手,拿下了王家,那童家在府城中就里外不是人了。
“如果童副千户觉得为难,那本官也不强求。”
看到童链脸上的表情,苏浩神色淡然,仿佛真的不在意一般。
“下官这就去!”
听到苏浩的话,童链苦笑道,苏浩看似不在意,可是那样子就不是不在意的样子,不去也不是不行,可是接下来童家就得替王家承受苏浩的怒气了。
当童链带着数十个锦衣卫校尉离开后,其他大小官员也都纷纷告辞离开,没人想要掺和到这种事情里,若非锦衣卫衙门遇袭,他们才懒得来。
……
在所有人都离开后,苏浩立马将田明等人全部召集了起来。
“这是甲马符。”
苏浩取出了六张符箓放在桌面上:“每人一张,将生擒的几人全部带上,跟我前往登州府。”
这些甲马符都是从沈开的腰带中找到,沈开随身携带的四十多张符箓中只有不到十张是甲马符。
甲马符的制作并不容易,绘制甲马符需要的法力相当多,寻常符纸和符墨都无法支撑这么多的法力,需要的材料相当稀罕,绘制一张甲马符的材料至少要数百两银子,纵使是道家之人也不会随意画甲马符。
听到苏浩的话,田明六人都是一愣,但还是很快回过了神来,纷纷应道:“是!”
几人脚贴甲马符,轻而易举便翻越了城墙,离开了济南府,离开的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
经过近两天的长途奔波,苏浩等人横跨千里,终于在中午时分赶到了文登县。
不过苏浩并没有直接带人进入文登县,而是来到了金山左所,以搜查逃犯名义征调了一支百人队。
作为登州第一家族,沈家并未如其他家族一般迁去府城,而是一直留在老家文登县中,近两百年来,沈家一直控制着整个文登县,纵使是知县新官上任也得先到沈家拜访,否则整个县衙都没人敢听他的话。
然而这一日,一队士卒却将沈家给围了起来,一时间,无数县城里的百姓纷纷围观,对于沈家,百姓们早已恨之入骨。
这两百年来,整个县城的土地近半被沈家所侵吞,近半个县城的人成了沈家的佃农,但凡沈家看上的土地,就没有拿不到手的,不过沈家在文登县扎根了数百年,族人众多,整个县衙的大小吏员尽是沈家的人,根本没人能撼动沈家分毫,如今有人敢动沈家的虎须,自然引得无数人围观。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沈家吗?”
看着围堵在大门前的士卒,一个家丁一脸惊恐,在沈家当了十几年家丁,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士卒敢围堵沈家,要知道连知县上门拜访都得先下轿。
另一边沈湖清也匆匆来到大门处,高墙上,沈湖清扬声道:“不知来访的是何方贵人,竟如此大阵仗?”
“本官锦衣卫千户苏浩,沈湖清,这些人是你沈家的人吧。”
苏浩上前一步,将半死不活的沈开等人丢到沈家的大门前,冷笑道:“你沈家好大的胆子,勾结女真人,袭击锦衣卫衙门,还不乖乖束手就擒,到时候陛下说不定还能留你们沈家一条生路。”
看到半死不活的沈开等人,沈湖清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不禁倒退了一步,沈开等人被擒,接下来沈家的下场可想而知。
“那个好像是沈家管家沈开啊。”
一个围观的百姓说道。
“好像是他,之前我见过他一次。”
另一个百姓也说道,一时间,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时候,站在沈湖清身后的一个壮汉突然往前一步,大声道:“什么锦衣卫千户,黑山雕,堂堂老驴山的山匪头子,你以为你披上了一件假货就能冒充朝廷命官吗?”
“给我把这假冒朝廷命官的贼子拿下,押到衙门去见官!”
听到壮汉的话,沈湖清也瞬间醒悟了过来,连忙大喊,文登是他沈家的文登,什么锦衣卫千户,他说对方是匪,那就是匪,不是也是,只要把苏浩杀了,再让县衙出一份官府公告,什么锦衣卫千户,那是一伙土匪。
“这些人是老驴山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