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支五千多人的兵马便缓缓朝着运河的方向而去。
……
另一边,百余艘官船缓缓沿河而下,与此同时,一队队侦骑沿河急驰,一边来回传递着消息,一边拔除着各个闸口的少许守兵。
“老唐,东昌卫和平山卫已经出城了,离我们还有二十余里地,我们什么时候登陆?”
梁平来到唐祥金身旁,神色凝重,论战斗经验他不缺,可是论上战场,他也就之前徐鸿儒造反的时候跟着方海川上过一次战场。
思索了一下后,唐祥金说道:“再前进十里地,然后登陆休整,明天一早就进攻。”
现在夕阳已经西下了,等赶到对方面前的时候已经入夜,根本没有时间安营扎寨,至于打夜战,那纯粹是傻子想法。
在黑夜里,隔个十几丈的距离就谁也看不到谁,根本没法打,后方的部队不知道前方部队的情况,甚至都可能出现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情况。
稍微有点动乱就容易引发全军的崩溃,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百丈外的情况怎么样了,是胜还是败,很有可能几声惨叫就让大军崩溃!
官船又前进了半个时辰后,纷纷靠岸,船上的士卒开始下船,然后就地扎营。
正所谓人一上万,无边无际,如果从高空俯瞰,相隔十余里,两大团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蚂蚁一般,只是其中一团更大一些。
次日清晨,提前吃过早饭后,大军迎着晨曦缓缓朝着东昌卫和平山卫的驻地逼近。
这时候,双方的前锋侦骑已经开始交手,能够成为侦骑的,都是绝对的精锐,毕竟战马和铠甲都是贵重之物,而且骑马射箭也得长期训练,要是随便找个佃农,无异于给敌人送装备。
只是双方的侦骑都不多,交手几次后,双方各自丢下了几具尸体,然后便选择了撤退。
两个时辰后,两支军队相隔数百丈对峙,此时东昌卫和平山卫的士卒已经列好阵型,准备迎战。
“潘指挥使,为何不趁对方阵型未稳进行突袭?”
看到正在调整阵型的叛军,蒋仁玺皱眉道,这是最好的机会,只要冲垮了对方的阵型,那就胜利在望了。
“知府,对方的阵型虽然还在调整,但却不乱,这时候冲阵,非但不能击溃对方,还会让我们的阵型混乱。”
潘鼎平静道,心中却很无奈,他也知道现在是最好的进攻时间,但他不敢下令啊,除了他们这些武官手下养的那些亲卫,其他卫所兵都是他们拿刀逼着上战场的。
现在死守阵地,那些卫所兵还能控制,真要进攻,估计会有不少人直接撒丫子就跑,到时候也不用打了。
唐祥金骑在马上,看着前方东昌卫和平山卫完全没有进攻的意思,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虽然队伍阵型在三里外就整顿好了,但是走了这么远,依旧有些散乱,他还担心东昌卫和平山卫会趁机进攻呢,没想到对方会连动都不动。
等到队伍整顿好后,唐祥金入传令道:“刘七、葛宝山,你们带人正面强攻,郝五你带人进攻左翼,佟有才你带兵进攻右翼。”
刘七四人带领的兵马是苏浩经过两年训练出来的四千精锐,再加上那些投靠过来的卫所兵,每人麾下都有两千多人,在兵力方面,他们有足够的优势,完全可以碾压过去。
“末将领命!”
听到唐祥金的命令,刘七四人拱手应道。
咚!咚!咚!
很快,战鼓擂响,刘七四人带领着麾下的兵马朝着东昌卫和平山卫逼近。
三百丈!
二百丈!
百丈!
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双方士卒都绷紧了神经,弓箭手们纷纷弯弓搭箭。
这时候,东昌卫的一个弓箭手似乎太过紧张,手一松,箭矢冲天而起。
下一刻,其他人也被影响到,纷纷射出了手中的箭矢,刹那间,数以百计的箭矢形成了一波箭雨。
可惜弓箭的最佳射程是五十丈,超过五十丈,威力就会大打折扣,箭雨只到了刘七、葛宝山所带领的五千大军前方二三十丈的地方就无力落下。
五十丈!
双方的弓箭手开始发威,无数箭矢如瓢泼大雨一般洒向双方大军,只是在盾牌的庇护下,造成的伤亡虽然有,但是都没让双方的阵型发生混乱!
二十丈!
这么短的距离下,弓箭的作用更加明显,长矛手、刀盾手们纷纷握紧了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