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掌柜连忙说道。
“追!”
余维江走出客栈,虽然不知道魏忠贤是怎么大半夜离开阜城的,但是对方带着一大队马车,岁数又大,除非真插上翅膀飞了,否则绝对逃不多远。
很快,十几骑快马朝着城门狂奔,一路上,惊得小贩们人仰马翻。
仅仅一刻多钟,余维江便带着人沿着车辙印追到了仆人们分赃的地方,又追了一会后,余维江发现,有车辙印的痕迹通向了附近的村子。
“任远、王沂蓬,你们两人沿车辙印追进去,如果有魏忠贤的踪迹,立马来报。”
余维江下令道:“其他人随我追!”
又追了数里后,又有马车离开了官道,余维江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但也只能再次分兵。
……
济南府锦衣卫衙门。
千户阁楼中,苏浩手中盘着一个铜制香炉,手边还放着一个小瓷瓶。
这时候,廖青走上来道:“千户,各位百户和试百户都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苏浩淡淡道:“让他们上来吧。”
“是。”
廖青应了一声后,便匆匆下楼。
在廖青走后,苏浩随手拿起一旁的小瓷瓶,往铜香炉中倒入一点点淡黄色粉末,然后手中法诀捏起,一股淡淡的青烟弥漫开来。
没过一会,廖青便带着唐祥金和田明等人走了上来,只是下一刻,阁楼中的景色瞬间大变,一幕幕场景轮转。
有苏浩斩杀整个济南府高层官员的场景;有城中大小家族被灭门的场景;有苏浩在城墙上竖起白莲教反旗的场景;有朝廷大军围攻济南府的场景……
看着四周一幕幕场景轮转,田明低声道:“小心别中了幻术。”
这时,十几个小纸人悄无声息地附在唐祥金等人的鞋上,然后和鞋子融为一体。
片刻后,场景消失,阁楼也恢复了原样,而苏浩也还端坐在阁楼中,场景一时死寂无比。
“千户,刚才的场景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入侵?”
许久后,唐祥金迟疑道,心中隐隐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听到唐祥金的话,田明等人也纷纷看向苏浩,在锦衣卫中混了这么多年,没人真的是傻子,刚才的场景可是显示得很明白了。
“魏公公死了。”
闻言,苏浩平静道:“四天前,魏公公被发配前往凤阳守陵,本官昨天在阜城找到了魏公公,发现他已经自尽,原因是朱由检夺了他的权,将他发配凤阳后还不够,还派人要将他重新押回京城问罪,本官不想坐以待毙。”
苏浩的话一说完,唐祥金等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了起来。
苏浩要造反!
看着唐祥金等人苍白的脸色,苏浩接着道:“各位兄弟,本官之前也待你们不差,希望各位兄弟能够帮本官一把。”
顿了一下后,苏浩接着道:“当然了,若是各位兄弟实在不愿助我,我也不强求,不过还望各位兄弟能够在这里暂留一些时日,等本官拿下济南府后,定会放各位兄弟自由。”
听到苏浩的话,唐祥金等人的脸色瞬间由苍白变为煞白,虽然苏浩话里说得客气,但是他们很清楚,造反这种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事情,苏浩既然提前告诉了他们,哪怕真的不杀他们,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而且就算是拿下济南府后,苏浩真的遵守诺言放了他们,那也一定会废了他们的武功,因为锦衣卫也有守土之责,他们免不了要回济南府和苏浩为敌,所以苏浩绝对不会再留他们的武功。
“千户,虽然魏公公已经倒了,但也未必会牵连千户,千户何必如此冒险呢?”
唐祥金苦涩道,作为济南府的锦衣卫百户,他很清楚,山东布处于北直隶之下,一旦山东被占,非但南北联系被截断,更是在京城的心脏处顶了一把尖刀。
当初徐鸿儒不过占了几座县城,截断了大运河,朝廷就调集了周边数省的兵力十万余人围攻徐鸿儒,而苏浩若是造反,那么朝廷的反应只会更大,来攻的兵力只会更多。
“你觉得那些文官会放过本官吗?”
苏浩平静道:“本官可是被那些人称为魏阉手下第一恶犬的。”
一听这话,唐祥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那些人肯定会铲除阉党官员,苏浩这种有名有姓的官员绝对逃不过清洗,能够被罢官贬民都是运气好的。
唐祥金沉默了,整个阁楼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