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完全是张纮告诉他这么做的。
“好,事不宜迟。”孙策当即返出帐外,又回首道:“公瑾,借我白隙一用。”
那白隙原来是周公瑾的一匹良驹,自小便随周瑜一同长大,人马之情胜过一般兄弟。
童廷羽点点头,孙策便蹬马飞驰而出。
……
程普军帐。
“主公,你怎么来了?”程普刚要让人去请病,却看到孙策赶来,不免有些疑惑。
孙策狠狠一拽马绳,便从马上翻下,而后说道:“哈哈,老叔叔,我是来请你的,你既然已经起来了,咱们就一起去往中军吧。”
“这……”程普哑口无言。
程普心知孙策猜破他心意,遂不能辞,乃一同去往黄盖军帐。
“不去不去,老子不去,我让被子封印了。”黄盖一头蒙进被子里。
“诶,老叔叔别闹,大家都等着我们呢。”孙策蹲到黄盖身前,捂着嘴发笑。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噗。”孙策无奈的坐在一旁,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老东西,别装了。”程普走进来厉声道:“主公已经识破了,你还做个什么劲!”
黄盖败露,亦不能辞,遂一同往之。
……
陈武、凌统、甘宁、周泰、朱治、吕范、黄盖、程普、韩当等人皆至中军帐。
童廷羽跟孙策相视一眼,便上正中,朗声道:
“周公瑾不才,初次行军便任督军一职,每思至此便心乱如麻。”
“诸位都是悍将,有的不惧万难,倾家而投主公,有的则如几位老将军,虽先主公出生入死,创下基业。”
“若非几位将军,我周公瑾莫说是督军校尉,怕是连站在这片土地上的资格都没有。”
话至情深,童廷羽突然应声单膝而跪。
“公瑾……”孙策有些担忧。
童廷羽凝视着黄盖程普等老将,郑重道:
“其实在下也是苦命人,每受困境,都不免想起小时候的事……”童廷羽额头开始冒汗,他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既弱冠……”
把宋濂的《送东阳马生序》一套读下来,在场人有许多都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如果老将军们对在下的能力有质疑,那么我愿当场辞去督军校尉一职,以抚诸将之不悦。”
韩当闻言,当即上前一把拉起童廷羽,感而曰:“好一个负箧曳屣!主公愿重用督军校尉,必有主公之意,我等老臣在此对阵之际,竟然不与主公分忧,反而为难督军校尉,真是荒诞至极!”话闭便单膝跪在童廷羽身前:“我替那些个老骨头向主公和督军校尉赔罪。”
“不可!”童廷羽大惊失色连忙扶起韩当。
孙策和众将亦夺步而出。
“既如此,我们也向督军校尉赔罪。”黄盖和程普相视一眼,虽然心中依然不悦,但也算勉强接受了这位督军校尉。
周瑜欣然受之,当即便命韩当黄盖领八千人,绕至敌后死死看住敌人。
而后令孙策陈武周泰领九百人辅之于韩当,以慑敌,吕范朱治及众偏将,各自领兵阻挠于众隘口。
中军则由张昭顾雍留守。
“那公瑾你要把守何处?”孙策不禁质疑道。
“我嘛。”童廷羽嘿嘿一笑,拉着孙策小声说道:“我自带军队直袭曲阿!”
“什么?”孙策大惊:“这太危险了,你刚才把所有兵力都留在这里,你拿什么去打曲阿?况且曲阿也没那么好攻。”
“伯符放心,等我到达曲阿时,那已经是座空城了。”童廷羽自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