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回来就好。”
她哭了一会儿,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王大姐,我想吃你炖的排骨。”
“吃!晚上就炖!”
那天晚上,食堂里摆了三桌。
王大姐炖了一大锅排骨。
赵和平喝多了,拉着陆寒州的袖子。
“小陆哥,你走了之后,开荒队没人带,我们少挣了好多工分。”
沈星河在旁边嗑瓜子,嗑了一堆壳,吐在地上。
他穿着那件藏青色的衬衣,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南软看了他一眼。
“衬衣还穿着?”她问。
“嗯。”他把瓜子壳吐掉,“你做的,好穿。”
南软笑了。
林小禾坐在她旁边,给她夹菜。
“姐,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南软把碗里的菜吃了,又夹了一块排骨,啃得满嘴是油。
陆寒州坐在对面,端着酒杯,跟赵和平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吃完饭,南软帮着收了碗筷。
王大姐没让她洗碗,推她出去。
“去吧,转转。”
南软走出食堂,站在操场上。月亮升起来了,挂在树梢上,又圆又亮。
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带着泥土的味道。
她站了一会儿,身后有脚步声。
“南软。”
她转过身。
陆寒州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她的棉袄。
“穿上,别感冒了。”
她把棉袄穿上,棉袄很大,把她整个人裹住了。
他伸出手,把她棉袄的领子立起来,遮住了她的耳朵。
“阿寒。”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回来。”
他没说话,拉起她的手,两个人并肩站在操场上。
月亮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的山。
山是黑的,天是蓝的,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