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怕你恢复记忆之后找我算账。”
“现在呢?”
“现在不怕了。”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她低下头,把信封塞进口袋里。
晚上,梅婶包了饺子。
韭菜鸡蛋馅,皮薄馅大,煮好了捞出来,白白胖胖码在盘子里。
南软蘸了醋,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陆寒州把醋碟推到她面前,她蘸了醋,又咬了一口。
“好吃吗?”梅婶问。
“好吃。”南软点了点头。
“好吃就多吃点。”梅婶又给她夹了几个。
她吃了两盘,实在吃不下了,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又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嗝。
梅婶笑了,陆寒州也笑了。
她低下头,脸红了。
吃完饭,南软上了二楼。
“阿寒。”
“嗯?”
“我想回兵团看看。”
他看着她。
“什么时候?”
“过几天。我想王大姐了,想林小禾,想沈星河,想赵和平。”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想缝纫铺了。”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我陪你去。”
……
过了几天,两个人坐上了回兵团的火车。
这次不是硬座,是软卧。
包间里两张床,一张桌子,一扇窗户。
桌上摆着一壶热水,两个搪瓷杯,还有一碟子绿豆糕。
南软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田野。
雪已经化完了,土地黑油油的,有的地方冒出了青苗。
她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她跑路那天晚上,他追上来,把她扛在肩上,走了很远的路。
她笑了。
“笑什么?”他问。
“没什么。”
她把脸从窗户上移开,拿了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
绿豆糕很甜,她吃得太快,噎住了。
他把水杯推过来,她端起来喝了一口,顺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