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我穿什么都好看。”
沈星河对着窗户玻璃照了照,把领子整了整。
“行,谢谢了。”
南软走了。
沈星河站在门口,又照了一会儿玻璃,把衬衣脱下来,叠好,放在枕头边上。
过了几天,韩大江把沈星河叫到办公室。
桌上摆着一封信,信封上印着省城某某单位的红字。
沈星河看了一眼,没拿。
“省城来的函,调你去做技术员。”
韩大江把信推过去。
“不去。”沈星河说。
“你都不看看?”
“不看。”
“那边工资高,待遇好,比你在兵团开荒强一百倍。”
“不去。”沈星河又说了一遍。
韩大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
“不想去。”
“总要有个理由。”
沈星河站在那儿,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窗外的操场。
操场对面缝纫铺的灯亮着,窗户里面两个人影。
一个踩缝纫机,一个锁边,挨得很近。
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这儿有朋友。”他说。
韩大江愣了一下,没再问了。
他把信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
南软知道这件事,是王大姐从韩大江那儿听来的。
“沈星河那小子,省城调他去当技术员,他拒绝了。”
南软正在踩缝纫机,手停了。
“拒绝了?”
“嗯,说不想去。团长问他为啥,他说这儿有朋友。”
王大姐叹了口气。
“这孩子,看着吊儿郎当的,还挺重感情。”
南软没说话。
她低下头,把缝纫机踩得嗒嗒嗒响。
她的心里又暖又慌。
暖的是沈星河当她们是朋友。
慌的是,他根本不知道,他的朋友是一个骗了所有人的骗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