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决定给他做件衬衣。
她从柜子里把那块布拿出来。
本来是打算给陆寒州做的,一直没舍得动。
她量了沈星河的身板。
裁布那天,陆寒州正好来锁边。
他看见了,但没问。
南软也没解释,低头踩缝纫机,嗒嗒嗒的。
“给谁做的?”他终于忍不住问了。
“沈星河。”南软说。
“他帮我算了账,省了不少钱。我想谢谢他。”
“嗯。”
他把布料翻了个面,继续锁边。
南软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样。
她把缝纫机踩得快了一点。
她心里有点虚,但说不清虚什么。
衬衣做了三天。
她缝得很仔细,领子用了衬布,挺括。
扣眼锁得密实,不会崩开。
下摆的线头剪得干干净净。
她叠好,用纸包了,送去沈星河宿舍。
沈星河开门,看见她手里的纸包,愣了一下。
“什么?”
“衬衣?你做的?”
他把纸包打开,拎出来看了看。
藏青色,白扣子,领口锁了边。
“我做的。”
他翻来覆去看了看,在身上比了比。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量过。”
“什么时候量的?”
“你睡觉的时候。”
沈星河笑得很响,在走廊里回荡。
“行,我穿。”
他把衬衣套上,系了扣子。
不大不小,刚刚好,领口留了一指的空隙,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也不会勒脖子。
他转了转胳膊,抻了抻袖子,低头看了看。
“你手艺真好。”
南软笑了笑。
“你穿着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