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那儿,一直坐到太阳偏西,屋里的光线变成橘红色。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她门口停了。
她屏住呼吸,心跳到了嗓子眼。
门开了。
陆寒州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他把纸袋放在桌上,看了她一眼。
“吃饭。”
他的声音跟平时一样。
她愣住了。
他走到另一张床边坐下来,从纸袋里拿出两个饭盒打开。
一盒是红烧肉盖浇饭,一盒是炒青菜。
他把红烧肉的饭盒推到她面前,自己拿起另一盒开始吃。
她看着那盒红烧肉,肥瘦相间的肉块码在米饭上,油亮亮的,冒着热气。
她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她吃得很快,几乎是风卷残云。
陆寒州吃到一半就出去了。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穿着军大衣,立正站着,见他出来,迎上来。
“团长。”那个人压低声音,看了一眼关上的门,“您受苦了。”
陆寒州没说话
“您失踪这些日子,兄弟们找您找得好苦。”
那个人的声音有点哑。
“您在这地方受这罪,吃不好穿不暖,还天天帮人锁边,劈柴,挑水,扛大包。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您?那个女人,她知道您的身份,她一直在骗您!
您看看她现在这副样子,死性不改,还在编瞎话。什么从书里来的,什么穿越,这种话也太假了,侮辱谁的智商呢?团长,您不能轻饶了她——”
陆寒州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那个人就闭了嘴。
“你懂什么。”
陆寒州幽幽地说。
“她胆子小,能说出这些话,已经是在很努力地骗我了。”
那个人不敢说话了。
他低下头,退到一边。
陆寒州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声很稳。
那个人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
风吹过来,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把军大衣裹紧,跟上去。
屋里,南软把饭盒里的最后一口米饭吃完了,用筷子把饭盒底刮得干干净净。
她把两个饭盒摞在一起,盖上盖子,放在桌上。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天已经黑了,路灯昏黄的灯光照在雪地上,白茫茫一片。
远处有人影在走,看不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