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想了,把脸埋得更深,缩成一团。
她脑子里闪过穿书那天早上开始的各种画面。
她撞上他的胸肌,她给他缝裤衩,她帮他骂人。
他给她做鹅黄色的裙子,陪她去县城,给她煮红糖鸡蛋。
她想到很多事。
还有最后一件。
她还没把那双棉鞋送给他。
鞋面上绣着梅花,放在缝纫铺的针线筐里了,用碎布头盖着。
他恢复记忆,大概也不会再去翻那个针线筐了。
……
陆寒州其实一直站在门外。
他站了很久,风雪在他眉眼凝拢一层薄薄的霜。
他身后站着愤愤不平的手下。
“领导,您对她这么好,正在破除万难准备带她回四九城,可她居然还想逃跑!她就是死性不改!”
“我真是气死了,这个女人一点良心都没有,怎么可以这样对您……”
陆寒州没说话。
他推开门,南软已经睡着了。
她果然没心没肺的,睡得很香,头发散了,脸上有稻草屑。
他伸手替她捻起一片草屑,她依旧沉沉睡着,毫无察觉。
“出去。”陆寒州沉声说道。
那人打了个寒颤,立刻退了出去,门关上了。
陆寒州站在熟睡的南软面前,眼神越来越深邃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