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多想,迈开步子,往车站的方向走。
经过供销社、邮局,又看到了那棵歪脖子树。
车站就在前面了。
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队。
她加快脚步,就要走到队伍末尾。
忽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很大,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箍着她的腕骨。
疼得她叫出了声。
她扭过头,陆寒州站在她身后。
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
太可怕了。
她不敢喘气,屏住呼吸。
“南软。”
他喊出她的名字,声音明明不大,她却觉得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扎在她身上。
“你又跑什么?”
她的腿有点软,他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提起来,像提一只小鸡。
她的手腕被他攥得很紧,她不敢喊疼,也不敢看他。
她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雪。
雪被踩实了,灰扑扑的,上面有很多脚印,大的小的,深的浅的。
他拉着她往回走,步子很大。
她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好几次差点摔倒。
他放慢了一点速度,可侧脸还是很吓人。
他没把她带回招待所。
他带她去了团部后面的一排平房。
最里面那一间,铁皮门,挂着锁。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锁。
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窗户上糊着报纸。
地上铺着一层稻草,他把她推了进去。
她踉跄着跌进稻草堆里,软倒是挺软的,可比招待所的条件差了很多。
……她这是,被他关小黑屋了?
他什么都没说,把门关上,锁从外面拧上了。
她坐在稻草堆里,看着那扇铁皮门。
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
她把手缩回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这是真正的关押和囚禁了。
看来,这是打算要她的命了。
她不知道他要怎么弄死她。
也许是饿死,也许是冻死,也许是用那根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