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假装没听见,继续擦。
陆寒州越这样她越害怕。
怕他恢复记忆之后恨她骗了他这么惨。
弄完了,她把药瓶收起来,把纱布叠好,把桌子擦了。
“你早点回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工。”
他没走,站在那儿看着她收拾。
她把桌子擦了第三遍,实在没什么可擦的了,抬起头。
“你怎么还不走?”
他忽然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脸盆,放在桌上,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手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
窗外,沈星河站在操场边上,嘴里叼着一根还没点的烟。
他看着缝纫铺的灯,看着窗户里那两个人影挨在一起,看了好一会儿。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对着手里的那根烟发起了呆。
过了几秒,又叼回去,还是没点。
他想起他爹说过的一句话。
“这世上有三种人,一种是普通人,一种是有本事的人,还有一种是有本事还不让人知道的人。最后这种,离他远点。”
他以前不懂,现在好像懂了。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想起郑公安今天打的那个电话。
他听见了一些。
“有人给你们递的消息?”
“不知道是谁。”
“男的,声音年轻。”
他咬着没点燃的烟,皱了皱眉。
省城的电话,公用电话,声音年轻。
会是谁?
他不知道。
但有种直觉,这件事还没完。
……
王婶被押上囚车之前,说了一个名字。
郑公安问她有没有同伙,她说没有,就这几个。
郑公安让她再好好想想。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王婶沉默了,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
半晌,她终于开口。
“其实还有一个人,是你们团里的。”
郑公安把本子翻开,把笔帽拔了,等她往下说。
王婶抬起头说:“方敏。”
郑公安的笔停在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