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郑公安又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陆同志,你以前当过兵吧?”
“没有。”
“种地的?”
“是。”
郑公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陆寒州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暗沉沉的,看不出底细。
郑公安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走到吉普车旁边,他回过头来,看着陆寒州扶着南软往缝纫铺走的背影。
他的棉袄上有泥,袖子破了,走路的时候微微跛着,大概是膝盖肿得还没消。
郑公安看着看着,叹了口气。
“郑队,怎么了?”张公安探出头来。
“没什么。”郑公安拉开车门,“就是觉得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这样的人在种地。”
他上了车,关上门,对着司机说开车。
吉普车发动了,突突突地驶出兵团大门,消失在暮色里。
……
缝纫铺里。
南软让陆寒州坐下,把他棉袄脱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伤口,才松了口气。
她打了一盆热水,拿毛巾给他擦脸。
他闭着眼睛。
她擦他的额头、眉毛、鼻梁、嘴唇、下巴,动作很轻。
擦完她低下头,把毛巾放进水里搓了搓,拧干,继续擦他的手。
他的手上又添了新伤。
是绳子勒的,手腕上一圈红痕,有的地方破了皮。
“你手怎么弄的?”
“绑人的时候蹭的。”
“绑人?”她抬起头,“你用什么绑的?”
“绳子。”
“绳子怎么把你自己手勒成这样?”
他没说话。
她低下头,继续擦他的手腕。
碘酒涂上去的时候,他的肌肉没绷。
她以为他不疼,抬起头。
他正看着她,眼睛暗沉沉的。
“看我干什么?”
“你的眼睛很好看。”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