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软看了他一眼。
他没看她,看着沈星河。
“你喝多了。”陆寒州说。
“没多。我酒量好着呢。”
沈星河松开手给自己倒了最后一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
杯子空了,他放下酒杯,趴在桌上不说话了。
南软喊他两声,他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南软看向陆寒州。
他站起来,扶起沈星河,半拖半抱地把他弄进了屋里,放在床上脱了鞋,盖了被子。
他出来的时候,南软已经收拾了桌上的碗筷,把剩菜倒进锅里,盖好锅盖。
“走吧。”他说。
“嗯。”
两个人走出宿舍,风很大,吹得南软缩了缩脖子。
陆寒州把棉袄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棉袄很大,把她整个人裹住。
她闻到棉袄上有淡淡的皂角味。
“阿寒。”
“嗯?”
“你觉得沈星河这人怎么样?”
“还行。”
“就还行?”
“喝了酒不闹,还行。”
南软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踩着雪往回走,鞋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月亮升起来了,雪地亮得晃眼睛。
“阿寒,你觉得他说的那个领导的事,是真的吗?”
“真的。”
“你怎么知道?”
“他打人的时候,用的是右拳。右手关节上的疤比左手多。”
南软愣了一下。
她没注意他的疤,她只看见他喝醉了趴在桌上的样子。
陆寒州看见的,永远是她看不见的东西。
“阿寒。”
“嗯?”
“你刚才喝的那杯酒,是什么味的?”
他看着她。
“忘了。”
“忘了?你一口就喝完了。”
“没喝出味。光顾着看你去了。”
她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假装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