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肿了。”
“你骗人。”
他没说话,把她脚趾缝里的水擦干,涂上蛤蜊油,套上棉袜,把裤腿放下来。
“明天别去河边了。”
“你也不许去。”她说。
“好。”他答应下来。
……
三天后,钱老三在食堂喝酒。
跟他喝的是以前跟老刘一块的几个光棍,老刘截肢后他们在团里更没朋友,凑一块儿就喝酒。
钱老三喝得脸红脖子粗,把酒碗往桌上一顿,碗里的酒洒出来。
“你们看见没有?”
他说话已经开始大舌头了,声音大得半个食堂都能听见。
“那天过河,人家两口子那个腻歪,抱的背的,光天化日之下也不害臊。”
旁边的人没接话。
他又喝了一口酒,把碗放下,用袖子擦嘴。
“女人就是惯的,不能对她太好。”
他笑得油腻腻的,又喝了一口酒。
旁边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他甩开。
“我说错了吗?你看南软,男人对她好,她就蹬鼻子上脸。女人就是欠收拾。”
“行了行了,少喝点。”
旁边有人把酒碗拿走了。
他伸手去抢,没抢着,趴在桌上不说话了。
南软路过食堂门口的时候,正好听见最后几句。
那声音粗哑,带着酒气。
她站在门口看见钱老三趴在桌上,旁边几个人看见她,表情不自然,低头的低头,转脸的转脸。
她没进去,转身走了。
走回缝纫铺,陆寒州正在锁边。
她坐下来踩缝纫机,踩了两下停了。
“阿寒。”
“嗯?”
“钱老三那个人,你了解吗?”
“不了解。”
“他以前跟老刘经常一块喝酒。”
陆寒州手上的动作没停。
“嗯。”
“今天他在食堂骂人了。”
“骂谁?”
“没听清。反正骂得挺难听的。”
他把布料翻了个面,继续锁边。
“别理他。”